黄淘气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嫌弃。
“下一个地方,就是北郊那个垃圾场了!那老东西的主巢,八成就在那儿!”
我一听“垃圾场”这三个字,胃里瞬间就翻腾起来,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饭给吐出来。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我态度坚决。
“开什么玩笑!让我去垃圾堆里跟耗子打架?那也太恶心了!我丢不起那人!”
“我也不去!”
黄淘气在我脑子里嗷嗷叫唤。
“我们黄家仙,那是仙!有头有脸的,也非常的爱干净,可不去那恶心地方!”
我俩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
黄淘气的小爪子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咱们把它的粮仓给端了,还派了信使去下战书!它要是还能坐得住,那它就不是灰大爷,是灰孙子!”
“咱们就守株待兔!等着它自己送上门来!”
这主意好。
总比去垃圾场强。
夜里,宿舍早就熄了灯。
我躺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压低了嗓门,小声问:“九红仙姑,淘气老仙,我问个事儿呗。”
“说。”常九红清冷的声音响起。
“都说东北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为啥这堂口里,只有你们胡黄常蟒,没见过白仙和灰仙呢?”
“你还想供奉那帮尖嘴猴腮的玩意儿?”
黄淘气不屑地哼唧了一声。
“我们仙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那灰家仙,大部分都心术不正,小偷小摸,专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道上的都不待见它们!”
“最关键的是!”
黄淘气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1910年那会儿,东北爆发了一场多大的鼠疫?”
“那一场瘟疫,死了多少人!整个东北都快成了一片死地!”
“从那以后,人类和鼠类,就彻底翻脸了!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现在去看看,哪个正经的出马堂口,敢供奉一尊灰仙?那不是找骂吗!”
我听得心里直发毛。
1910年哈尔滨爆发鼠疫这个事,我在历史课上老师一带而过的讲过,想不到还影响到了出马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