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氿眸色一沉,淡淡点头,“记得。”
“究其一生,愿为家族和大虞子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也就是儿女私情,父母亲情,乃至血脉相连的后代,对他来说,都不能及家族存亡和大虞子民重要。
为了两者,他秦氿,下一任秦家家主,未来的新一任镇国将军,什么都可抛,都可弃,哪怕是他自己。
秦氿心下嘲讽,他本就不该有贪念。
秦老夫人欣慰点头,“你记得就好。”
“所以,祖母,这和他们母子有什么关系?”
秦氿淡然的目光落在他最尊敬的人身上。
秦老夫人不在意点头,“所以在和离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秦氿皱眉,“祖母,你不是很喜欢夭夭和小肆吗?”
秦老夫人叹气,“很喜欢,我一直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秦老夫人话题一转,“可那是以前,镇国将军府还存在的时候。”
“今时不同往日,和离也好,我看那丫头带着秦肆也能生活得很好,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安心完成自己的使命。”
秦氿眉目冷淡,“祖母,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对如今的秦家没用,把他们赶走了?”
秦老夫人不意外孙子猜到她会做什么,“嗯,流放路上不安全,离开对他们更好。”
秦氿神情一凌,“那么早在第一眼认出他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你和叔叔婶婶们感染霍乱的时候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
“夭夭拿出自己物资接济秦家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人离开?”
“反而是一切事情解决,突然觉得他们离开更好?”
秦氿声音越来越冷,他从没这么生气过。
以往便罢了,他不知道母子俩经历多少才找到他,那么惨兮兮的装丑才能活着。
他怎么可以在享受尽好处后,不管她?
他的家人怎么可以在受了对方救命恩情后将人赶走?
秦老夫人眼神骤然冷冽,“秦氿,你是在责怪我吗?”
秦氿沉默,“孙儿不敢。”
祖母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他和祖父。
如今祖父不在,他是祖母唯一在乎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埋怨,说祖母的不是,唯独他不能。
他的祖母用一生心血为他搭路,哪怕是付出生命也毫不犹豫。
孝字大过一切。
所以他,不能让祖母失望,今天以前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