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们啊,都是朋友带过来的,我也不认识。”
“一堆美女前呼后拥地来跟你打招呼,你不认识?”
“什么美女,我怎么没看出来哪个长得像美女。”
“你还看了?”苏纯心的双脚在盆里不老实地蹬踏。
“没看仔细。”
“嫌不过瘾是吧?”
“我根本就没打算看仔细了,她们再美也比不过你。”
“你以后不许盯着别的女人看。”苏纯心嘟着嘴,一副公主撒娇的样子。
“你我还没看够呢。”萧红臣往苏纯心的脚上撩了撩热水。
“反正今天你的眼神不对。”苏纯心继续发着牢骚。
“嗯,以后谁再带女的来画室,我就把他赶出去。”
“干嘛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只要你心不动,就是看了也不会怎样。”
“那我也不看。”
“还有,你的老板,自以为学富五车,什么‘一年之计在于春,让我们在夏天即将来临的时候,胸怀一颗炽热的红心寻觅心灵的呐喊’,这跟春天有什么关系?”
“老板没文化,可人家就是能当老板,不服不成。”
“老板就可以胡说八道啊,我管卖煎饼的还叫老板呢,人家可比他谦虚得多。”
苏纯心忿忿不平地说,“要是带头干活的人素质低,底下的人甭想好受了。”
“是,等我风生水起、事业有成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老板炒了。”
“第二件事就是把老婆炒了是吧。”
“老婆又不是土豆。老婆是用来疼的,土豆才是用来炒的。”
“你得知道,我跟着你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的。”
“赶紧把脚擦干净,咱们回屋过好日子去。”萧红臣冲苏纯心挤眉弄眼地说道。
“讨厌,说着说着就没正行了。”
萧红臣抱着苏纯心像抱着一块猪排骨,两只胳膊累得发酸,脚下摇摇晃晃的好像踩在索桥上。他将苏纯心放到**,如释重负般深深地喘了口气。苏纯心委屈地说:“看你累得,该去健身房锻炼了。”
找到工作以后,苏纯心的食欲大增,十分的饭量她能吃十二分饱,加上萧红臣整日大鱼大肉地锻炼自己的生存技能,她便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走上了贵妇人的道路。面对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她只能将责任推卸到萧红臣身上。萧红臣有口难辩,虽然他知道每天伺候她吃喝没什么不对。问题是他把她伺候得太好了。
当萧红臣四肢撑在苏纯心身上表达爱意时,汗水从他湿漉漉的发梢上滴下来。
苏纯心借着黑夜的胆量,喃喃细语道:你只能是我的。
2013年,许多年轻人准备逃离北京。大城市给他们带来的新鲜感已经不复存在,他们见识够了,开始考虑现实问题。走的人说北京很好,来的人说北京真孬。
踏上开往北京的火车时,萧红臣也曾意气风发地说:北京,我来了。刚一下火车,他又振臂一呼:北京,真朦胧。
这一年,北京的雾霾逐渐加重,PM2。5数值比北大的录取分数线都要引人注目。经济的飞速发展使这座城市一刻不得喘息。
苏纯心真正苦恼的还是房租,这种苦恼随着恶劣的气候所引发的附加情绪越积越浓。萧红臣的画至今还未卖出去一幅,生活支出一部分来自两人的积蓄,一部分来自苏纯心的收入。长此以往,苏纯心难免会打起算盘来。
有一天,她实在忍无可忍,便和萧红臣掰扯起来。“马上又该交房租了,积蓄也快用光了。该怎么办呢?”
萧红臣闷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