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冠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忍不住踉跄了一下:“我……”
楚雪柔急了:“这是你欠我们两个的,快喝!”
“好,我喝!”
孟冠霖的笑很凄凉,可心里更凄凉。
“那你先把这个签了,有多少我喝多少!”
“你什么态度?”楚雪柔还吼他:“就你?还要上条件了?给我!”
楚雪柔一把扯过孟冠霖刚拿出来的文件夹翻开,看都没看就签了,随即扔给孟冠霖:“快喝!”
孟冠霖手里攥着文件夹,端起桌上摆着的酒杯,仰头干了。
满满一杯白酒灌进了孟冠霖的喉咙,烧灼感一路到了胃里。
胃里的疼痛都赶不上他的心疼。
那可是离婚协议书啊,楚雪柔没看见吗?他原本还以为楚雪柔看到离婚协议书之后,就没心情逼着自己喝酒了,可她就这么直接签了?
连问都没问吗?还是楚雪柔比他更想离婚?
“你看我干什么?”楚雪柔吼他:“把这十杯酒喝完,你才能走。”
孟冠霖不明白自己这个时候都不能看她了吗?
他只觉得自己很疼。
不但胃疼,头疼,浑身都疼,心里更疼。
楚雪柔,她难道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楚雪柔,他离开之后,别恨他别找他,他怕自己会反悔。
“快点喝呀!”一声厉喝从孟冠霖的身后传来。
是楚雪柔。
孟冠霖攥了攥拳,道:“好,我喝。”
十杯酒灌下去,孟冠霖踉跄着走出了包间的门。
脚踏出去的那一瞬,孟冠霖只听到楚雪柔一声嫌弃:“真没用!”
他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孟冠霖努力睁开眼,寻找声音来源的过程中,无意间扫了一眼周围,是在医院。
病房里没有楚雪柔。
手机接通的下一秒,楚母不疾不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冠霖,你真的要和雪柔离婚吗?”
孟冠霖低声开口道:“伯母,您心里是有数的,我跟雪柔在一起时因为有那份契约,三个月前契约就到期了,而且闵东跃也离婚回来,到了雪柔的身边,把雪柔哄得很开心,我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电话另一边的楚母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
“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你受的委屈,我心里都清楚,本来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真心待她,你的付出能感动她让她爱上你,可是……算了,反正闵东跃现在也回来跟她在一起了,我对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五年前为了雪柔放弃公派留学,要是如今还想去,我可以帮你。”
他应道:“嗯,那就谢谢您了,我想尽快给闵东跃挪位置,请您尽快帮我安排吧!对了,我还有事跟雪柔谈,如果您见到她,让她尽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