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州猛地将病历本摔在床头柜上,金属托盘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江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见过慕庭州发怒的样子,那绝不是令人愉快的经历。
“出去。”慕庭州对江让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微。
江让迅速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他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准备下车。
江让知道慕总今晚不会离开了。
病房内,慕庭州解开大衣扣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庭州的动作罕见地带着一丝疲惫。
“你不是她。”
慕庭州说,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你不必这样折磨自己。”
“就算你再怎么装得像她,也终究不是她。
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你姐姐的死因。”
林微一愣,没想到慕庭州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所以呢?”
林微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那慕总应酬要带上我,要我喝到吐?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
“还是说你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姐姐,你在变着花样地折磨我。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公之于众。”
窗外的雨声渐大,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慕庭州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
慕庭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当年的事情只是意外,如果你一直放不下,活在过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是关于他的,事情发生之后,慕庭州还找人调查过了,得到的结果就是意外。
林微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这句话带来的冲击。
林微慢慢转回头,发现慕庭州正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怀念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睡吧。”
慕庭州突然说,伸手按下了呼叫铃,“让护士给你加一针止痛。”
当护士进来时,慕庭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漠模样。
但林微看到了慕庭州转身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动摇,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身上看到裂缝。
止痛针起了效果,林微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林微回到了那个雨夜,姐姐林悦拖着行李箱决绝离去的背影,无论爸妈怎么阻止,姐姐依旧义无反顾。
“你永远比不上她。”
梦里,慕庭州这样对她说。
第二天中午,阳光出人意料地穿透了连日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