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你快看这荷花开的正好,看那朵并蒂莲,就像是你怀中的双生子一样。”方竹湖心亭旁的一株莲花笑道。
盛晚棠抚着肚子,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手指猛地攥紧了方竹的手臂。
“晚棠?”方竹惊慌地看着盛晚棠瞬间苍白的脸色。
盛晚棠低头看着脚下漫开的水渍,声音微微发颤:“方竹,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可太医说还有半个月啊!”方竹惊呼,心神也跟着慌乱了起来,危急关头,她立刻转头对吓呆的小宫女喊道:“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和产婆!通知陛下!”
“哦哦,是!”
小宫女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去了。
消息传到紫宸殿时,裴礼舟正在与几位重商议事。
听到小太监慌慌张张的禀报,他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红。
“陛下?”首辅疑惑地抬头,却只见明黄色身影如旋风般冲出殿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裴礼舟一路狂奔,龙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当他赶到御花园时,远远就看见盛晚棠被宫人们围在湖心亭中,痛苦地蜷缩在长椅上。
“小棠儿!”他冲上前去,一把将盛晚棠打横抱起。
怀中人儿满脸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却还在努力对他微笑:“我没事……只是比预计的早了些……”
裴礼舟心如刀绞,抱着她大步往凤仪宫赶:“别说话,留着力气。”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我在这呢小棠儿别怕,我一直在这儿。”
盛晚棠阵痛来得又急又猛,半路上就疼得在他怀里蜷缩起来,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手臂。
裴礼舟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断加快脚步:“再忍忍,快到了。”
凤仪宫早已乱作一团。
产婆和太医们跪了一地,热水、剪刀、白布等物事迅速准备就绪。
裴礼舟将盛晚棠轻轻放在早已备好的产**,却被产婆委婉地请了出去。
“陛下,产房血光重,恐冲撞了龙体……”
“荒唐!”裴礼舟怒喝,“朕的皇后在里面受苦,朕岂能……”
“允执……”盛晚棠虚弱地唤他,阵痛暂歇的间隙勉强撑起身子:“你,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你看见……我这个样子。”
她之前就听说过,妇人生产时,鲜血染床,丑态并出,不少丈夫看了后,便将妻子厌弃了。
虽然她知道裴礼舟不会是这样的人,可她还是想保留自己在裴礼舟面前美好的一面。
裴礼舟握紧她的手,在她掌心重重一吻:“我就在门外,一步不离。”
房门的门关上了,将裴礼舟隔绝在外。
他像困兽般在廊下来回踱步,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痛呼声,每一句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房内的声音越来越弱,而进出的宫女们脸色越来越凝重。
裴礼舟拦住一个端血水出来的小宫女:“皇后怎么样了?”
小宫女跪地发抖:“回、回陛下,娘娘力气快用尽了……可孩子还没出来……”
裴礼舟脸色瞬间惨白。
这时太医匆匆出来,跪地禀报:“陛下,娘娘怀的是双胎,胎位有些不正……老臣斗胆请示,若遇危急,是保……”
“保皇后!”
裴礼舟不待他说完就厉声打断:“若皇后有半点闪失,太医院全体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