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霍长临的性子——这个人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改变。
可这一次,他宁愿他自私一点,懦弱一点,至少别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第七天,深夜。
霍长临的高烧终于退了一些,可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准备去休息一会儿,突然,心电监护仪的节奏微微变了。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霍长临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疲惫,却清醒。
“她来过吗?”霍长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北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都这样了,还惦记她?”
霍长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秦北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压下怒火,低声道,“没有,她不知道。”
霍长临缓缓闭上眼,嘴角却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也好。”
秦北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了,“霍长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霍长临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北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轻声开口:
“我只是,想还她一点。”
还她受过的苦,还她流过的泪。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
秦北看着霍长临苍白的面容,他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难得柔和下来。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
霍长临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眸子带着恳求,“秦北,能不能,让她来看看我?”
秦北动作一顿,喉咙发紧。
他该怎么告诉他?早在霍长临昏迷的第一天,他就亲自去找过顾星瑶。
七天前。
顾星瑶的公寓门前,秦北按了三次门铃,才等到她开门。
她穿着一身素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挽起,神色冷淡,“有事?”
秦北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
“霍长临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他想见你。”
顾星瑶指尖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