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她迟疑地开口,“《水调歌头》不止一首?”
“当然不止。”
秦昊淡淡一笑,“这是词牌名,是格式模板。你只要按着这个格律去填,每一首都可以叫《水调歌头》。”
“就像你拿同一个曲子,不同人填不同的词,唱出来的就是不同的歌,道理一样。”
林晓雨愣住了。
随后,迟疑着问道:“那……那些词牌名,都有曲吗?”
“原本有。”
秦昊点了点头,随后无奈的摊手道:“可惜,现在所谓的‘古风文学’、‘新体诗词’,其实很多都是把现代语言往古韵上套,或者把古诗词拆开,学点意象用法,但真正的格律、词牌、调式、节奏、情感起伏,其实都已经……失传了。”
“像水调歌头、念奴娇、钗头凤、声声慢……这些名字,其实都是当年的曲谱名,只是曲没了,词留下来了而已。”
林晓雨听得有些恍惚,仿佛突然打开了一扇从未注意过的大门。
“那……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秦昊听到林晓雨这句话,唇角微微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他当然知道。
他甚至不仅知道《水调歌头》的词谱格律、调式旋法,还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整本《钦定乐律全书》。
毕竟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可这些,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
一方面没人信,另一方面……也没必要。
于是秦昊淡淡笑了笑,语气温和道:“之前凑巧看过几本古书,了解过一点而已。”
“……原来是这样!”
林晓雨信服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借口找的明显不走心,但毕竟秦昊的人设摆在那里。
林晓雨也没有多想,只是搓搓手,激动地问道:“也就是说,您现在是打算,还原‘水调歌头’这首词的曲调?”
听到这话,秦昊顿时乐了:“怎么可能?原调已经失传了,只能用现代调式重新构建一个旋律体系。”
秦昊说到这儿,语气轻轻一转,笑意却更深了些:“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旧词填新调,不也挺浪漫的么?”
“既然林小姐提出来了,那我就用《水调歌头》填一支新调,唱给靖南。”
听到这话,林晓雨眼睛瞬间瞪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您、您、您是说真的?!您现在就有谱子了吗?”
“没有。”秦昊淡定地说,“但可以写。”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石桌前。
从藤椅下拿出笔记本和黑笔,坐下后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笔。
片刻后,一张简洁但流畅的古风五线谱便跃然纸上。
苏云熙一边看着,一边失笑:“你是真的打算随手就来?”
而秦昊闻言,嘴角微扬,“苏老师,你刚刚没听吗?人家都写了一千五百字读后感,来支持我这首词了,我这总不能不回应点什么吧?”
而林晓雨听到这话,简直想原地旋转跳跃比心,激动到语无伦次:“那我、我现在就去联系摄制组、布置设备……”
“不急。”秦昊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等晚上月亮升起来吧。水调歌头这首词,要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