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钟鸣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沉默了几秒,眼里闪过一点不服。
然而,终究压了下去。
只是淡淡地说:“谢谢秦老师的指导,我们会再斟酌。”
秦昊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很用心的一组,有潜力。”
说罢,转身离开了排练厅。
门“哐”的一声关上。
屋内安静下来。
杜映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改一改?就稍微顺点一点,别那么绕。”
邵汉没说话,只是慢慢地靠着背景墙站了回去,眼神却明显在思考。
谢钟鸣瞪了他们俩一眼:“改?你们会改?”
这话一出口,屋里又静了。
两人都没吭声。
毕竟,他们拿到剧本第一晚,也是一脸懵逼。
整整花了一宿才理解大概逻辑。
还得靠杜映的一个编剧朋友,用语音给他们逐段分析,才勉强弄清楚角色关系和主题线。
要他们现在动手改?
别说改,他们连动都不敢动。
谢钟鸣看着他们这副样,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冷:“还不如不改,反正打分的只有观察员,又没有观众,观察员能看懂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杜映和邵汉琢磨了一下,感觉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荒诞剧本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晦涩难懂的。
就像抽象派的绘画一样。
但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学美术的,肯定能看得懂达芬奇的画作,而专业的观察员,也肯定能看懂他们想要表达的内容和内核。
至于观众?
暂时还不重要。
“谢哥说得对,那咱们再排一遍?”
“行。”
谢钟鸣点了点头,继续排练。
而另一边,庄诚之也在观看李承嵘排练的《父与子》。
灯光冷白,背景布是一堵斑驳的灰墙。
墙角散落着几片塑料瓶和打翻的书包,一盏街头警灯在舞台边缘时隐时现。
气氛逼仄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