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又叹了一大口气。
随即偏头对着林启轩道:“若橙子台铁了心要报复,以秦昊的手段和人脉,咱们怕是难以招架。”
“但事已至此,真要找上门来,咱也只能受着,权当为这次的莽撞买单,认栽了事,日后行事也能长个记性。
可要是他们选择无视到底,咱们在这圈子里,往后见了面得多尴尬?而且同行们看在眼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以为咱们彻底失了势,被人这般轻贱。”
林启轩也知道事情严重。
但要是出主意,他还真出不出来什么。
想了想,只好皱着眉头,小声建议道:“叔叔,要不咱们再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橙子台到底啥意思,总好过在这儿干着急啊。”
林鹤堂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托人?如今这局面,咱们之前为打压橙子台,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个遍,人情都快透支了,谁还愿意蹚这趟浑水?再说了,橙子台有秦昊兜底,旁人即便知晓些内情,又怎敢轻易透露给咱们?”
一时间,屋内陷入死寂。
叔侄俩相对无言,唯有满心的无奈与懊悔。
良久,林鹤堂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来。“罢了,轩儿,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既然橙子台的台长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就亲自去一趟橙子台,当面锣对面鼓地问个清楚!”
再怎么样也好过在这儿胡乱揣测。
林鹤堂想着,哪怕是挨顿骂,受点羞辱,也得把这事儿给了结了。
总不能让它一直悬在头顶,成了他们的心病!
想到这,林鹤堂“嚯”的一下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但林鹤堂这一举动,却把林启轩给吓坏了。
林鹤堂要亲自去橙子台?
这也太冒险了!
万一橙子台那边不给面子,当场让林鹤堂下不来台,那就更丢脸了。
林鹤堂在文艺圈,向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般放下身段主动上门,要是碰了一鼻子灰,传出去怕是要沦为笑柄。
“叔叔,上橙子台,这不太好吧?”林启轩想要阻拦又不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林鹤堂脸色阴沉的说道:“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拖下去,局势只会对咱们更加不利。我林鹤堂纵横半生,还不至于怕了这一遭。况且,主动上门求和,也显得咱们有诚意,说不定能让橙子台看到咱们的态度,就此揭过这一页。”
林启轩虽仍满心担忧,却也知道叔叔心意已决,只能讷讷点头:“那……叔叔,您路上千万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鹤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迈出家门。
一路上,心情犹如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复杂难安。
往昔,他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敬重有加,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可如今形势逼人,为了挽回局面,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来到橙子台门口,林鹤堂望着那熟悉的台标,心中五味杂陈。
他向门卫表明身份,门卫通报之后,很快便有工作人员将他引领至接待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接待室里很是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却始终不见有人进来。
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
就在林鹤堂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门终于被轻轻推开,一位年轻的助手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看似礼貌却又透着几分疏离的微笑,走到林鹤堂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林老师,让您久等了。台长那边刚忙完,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关于之前的事儿,台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您请回吧。”
林鹤堂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能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