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人来人往,助理、场务、演员、编导穿梭不停。
整个演播厅后台像是临战状态的指挥部,每一个人都在为下午的录制做最后准备。
秦昊刚拐进三号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压抑的笑声和摔凳子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听了几秒,轻轻推门而入。
三号厅的灯光略显昏黄。
整个舞台,被临时搭建成一间狭小的公寓格局。
舞台左侧,是一张铺着格子布的餐桌。
桌上放着一只空了的瓷碗和一个半剥的橘子。
右侧靠墙的地方立着一架满是灰尘的衣架。
一套破旧的西装被挂在上面,袖口已磨出毛边。
中央是主角的活动空间。
一张折叠床、一个老式电视机和一块蹭花的地毯。
几乎充满了陈旧生活的痕迹。
而谢钟鸣正蹲在舞台中央,头上绑着一条红布带,身上穿着黄色羽毛拼接的戏服。
嘴里念念有词,模仿着鸡啼的动作。
看上去荒诞,但谢钟鸣却一丝不苟。
神情严肃得,仿佛他真的是一只挣扎在都市水泥森林中的鸡。
“咕咕咯咯!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五分,空气污染指数一百八十七,今日无雨,适合啄食。”
他的语调机械,像是在播报天气,又像是在复诵什么定时仪式。
而在舞台一侧,杜映正裹着一件毛绒外套,化着一副有点妖异的猫妆,缓步走出幕后。
她一边踱步,一边用指甲轻轻地在墙上刮,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嘘……我听见了,听见你的理性在尖叫。”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磁性。
谢钟鸣猛地转身,睁大眼睛盯着她:“你是谁?你来自哪个时间段?”
“我来自午夜之后。”
杜映半蹲下身子,眼神贴近谢钟鸣,“我是你理性之外的,可能性。”
站在门边的秦昊眼神略动。
但此时,场上的排练没有停。
第三人邵汉此时从布景后走出。
身穿西装,面无表情。
他饰演的是“记录者”,一个没有情绪的旁白角色。
“记录:编号B-14个体与编号C-09个体首次接触。异样反应指数: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