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地里还有农活,只有趁着休息的时候,或者阴雨天才能做一做。
大多时候晚饭后倒是有些时间可以做一做,但又心疼油钱,不敢点灯熬油的去做鞋子。
熊熊燃烧的灶火旁,王雪梅借着火光纳着鞋底,和辛香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辛香莲也拿来了拨浪锤,趁着这个功夫捻麻绳。
天色刚刚有一丝微微亮的时候,家门口就传来了韩二爷的咳嗽声。
“娘,好像是二爷来了,我去开门。”
辛香莲将麻绳缠绕在拨浪锤上,起身说道。
王雪梅点头,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出了厨房。
辛香莲开门,将韩二爷和他的两个孙子迎了进来。
“二叔,先喝点粥再出发吧,时间还早,粥在锅里,马上就快好了。”王雪梅说道。
韩二爷摆手,“不了,回来再喝。”
“你喊一下那几个小子,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尽量避开村里人。我们两家人手单薄,囤的粮食太多,若是被大家发现,反而容易成祸事。”
这个道理王雪梅自然知道。
当大家都饥肠辘辘的时候,就你家里有吃的,不抢你抢谁的?
“那行,我去喊人。”王雪梅点头说道。
她正要动身,西屋的房门忽然打了开来,紧接着走出了王承岳高大的身影,他站在檐下伸了个懒腰,“天都还没亮呢,你们这嘀嘀咕咕的商量什么呢?出什么祸事了?”
“二叔他们在林子里还留了两头野猪,得早点背回来。”王雪梅说道。
“这我知道,可这跟祸事有什么关系?”王承岳不解。
韩二爷看了一眼王雪梅,“那个事,你没跟你大兄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肯定不会信的。”王雪梅摇头。
她大兄是什么人,她一直都很清楚。
为人仗义,但脑子是一根筋,从来都不知道转一下弯的。
曾经她还认为老大凌军的木讷,老二凌澈的莽撞是随了韩建那个龟孙。
直到死了一回以及最近她才恍然发现,这兄弟俩把韩建的那些花花肠子是一点都没随,随的全是她这几个兄长。
甥像母舅的厉害。
不过,幸好没随。
要是这儿子真长成了韩建那般鬼样子,王雪梅怕忍不住会打死他们。
“什么事?你们这鬼鬼祟祟的,还有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王承岳蹙眉问道,“小妹,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我这么忙前忙后的帮你,你竟然还有事情瞒着我?”
王雪梅苦笑,“大兄,我说了你信不信?”
“你别管我信不信,你先说!”王承岳说道。
王雪梅走到了王承岳身边,低声说道:“这件事关系重大,大兄轻点声。你先听我说,接下来会有大灾,先是蝗灾、紧接着是洪灾,民变。”
“而且,时间已经不会太晚了,就在这大概五六日内。”
王承岳神色猛地一变,“你这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谣言?”
“不是听见的,是我看见的。”王雪梅摇头,“大兄可还记得我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回,我看见了很多的东西。”
“哦,对了,还看见我们全家都被杀了,就因为你揽了县令的差事。”
王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