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清轲心不在焉的淡淡的回答着金童诗的这句话。
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没人会觉得奇怪。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
而现在的金童诗,便是如此。
“其实所有纠结做选择的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咨询只是想得到心里内心所倾向的选择。最终的所谓命运,还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随后慕清轲转过头来,对着金童诗说了这么一句话,非常的让人想象不到。
心灰意冷的过程是最难熬的,各种猜想的诞生,心中隐隐期盼,一直在修改自己的底线,直到茶凉心冷,失望透顶后不得不选择说再见。
如今的金童诗,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一切都会过去的。在所谓“人世间”摸爬滚打至今,她唯一愿意视为真理的,就只有这一句话。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啊,所有的一切事情,其实都会过去的。
你要接受这世界上总有突如其来的失去,洒了的牛奶,遗失的钱包,走散的爱情,断掉的友情。当你做什么都于事无补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丢都丢了,就别再哭了。
其实,金童诗也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自己的那种的习惯。当分别来临,她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自己的精神的支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学会独立行走,它会让金童诗走得更坦然些。
人越长大才越觉得,能遇到一个你说上半句他能接下半句,有时候会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话,三观各种正,你说一个笑话然后他都能get到点然后笑出声,虽然经常吐槽自己却又把自己宠上天,无论对错都会站在自己身边支持你的人,有多难得。
金童诗其实就是一个太敏感的人。
太敏感的人会体谅到他人的痛苦,自然就无法轻易做到坦率。所谓的坦率,其实就是暴力。
敏感的人会被动性的洞穿对方的难处,就不能无动于衷,总想着为对方分担一些,就算是要委屈自己。往往敏感的人在事情未发生前就提前自我创造了痛苦。
所以,那些共情能力弱的人,是很自私光明地在幸福着。好想抱一抱每一个因为敏感而变得小心翼翼的人,金童诗懂得他们内心的善良,亦知晓他们的可贵。
所以啊,金童诗也只能把这些东西,自己的这些不好的负面情绪,全都压在自己的心里面啊。
孤独与喧嚣都难以忍受。如果一定要忍受,慕清轲宁可选择孤独。
金童诗喜欢的,是一个正常人灵魂里躲着的神经病,是一个智者脑子中存在的白痴,是一朵玫瑰脚下的泥土,是月亮上的斑驳和桂树,是撕裂自己却忍不住热爱生活,是被我看见那部分的天真。
假如金童诗望见了那个人的背影,她会披荆斩棘地追去,脚扭伤了,跳着也要追。天下着最大的雨,扔下伞也要追。假如他不等自己,金童诗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她不能取代任何人,因为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那种美丽的、独特的细微之处,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我知道这世上有人在等我,但我不知道我在等谁,为了这个,我每天都非常快乐。”
金童诗和慕清轲两个人坐上了车子,随后金童诗把自己的安全带弄好了之后,扭过头来对慕清轲淡淡的说道。
“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
慕清轲回答着金童诗。
“我梦见自己站在月台上,你不停的坐火车经过,经过,而我只是不停的错过,错过。”
金童诗有些自嘲的说着。
“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慕清轲也只是在劝着金童诗,不要执念太深,就在慕清轲的手搭上方向盘的时候,金童诗才发现,慕清轲得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而且,还流了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看起来有些严重的样子。
“你的手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金童诗的心里面,非常紧张的问着慕清轲。
而慕清轲也只是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刚才没觉得那么疼痛,经过金童诗的提醒之后,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痛意。
不过还好,这种痛的感觉,慕清轲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