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回事儿?”李惊鳞还在疑惑,不过下一秒他就想通了。
因为对方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目视,转变成了敌视,随后又变成了一种警告的眼神。
那个眼神仿佛在对自己说,如果胆敢插手碧云村的事情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
“哟,这是在威胁我?”
李惊鳞盯着那个大巫师,冷冷笑道:“行啊,到时候,看看谁能走到最后吧。”
李惊鳞自己并没有多少退路,他需要香火值。
不然自己还真没把握战胜那个从未见过面的邪祟。
“巫师大人……求求您了……我……我不能没有我的儿子啊,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这娃子命苦,很久就没了他爹……”
马大姐还在抱着自己已经溺水了的奄奄一息的儿子对着大巫师乞怜。
所有的村民都在怒视马大姐,这个不懂事的臭娘们已经冲撞大巫师好几次了。
可谁知,这一次,大巫师却一反常态,并没有说那种驱赶马大姐的话。
恰恰相反,他却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十分冷静但又有一丝失落的语气对马大姐说道:
“马大姐啊,这个真不怪本尊,不是本尊不想救。”
“而是你的儿子,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地府里的鬼给勾去了。”
“你的儿子,现在只不过就是一具肉身罢了。”
“什么!”马大姐听完大巫师的讲述,当场眼睛瞪得老大,看上去近乎撕裂。
“我的儿子!居然已经死了!没魂儿了?”
说到这里,马大姐两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四周围观的村民看到马大姐当场昏死,急忙上前扶住马大姐的肩膀,让她坐起来。
从河里舀了一瓢清水,泼在了马大姐脸上,又给她掐人中。
这才让马大姐通上了气,她的胸腔一收一缩,急促呼吸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在这寂静的河边尤为清晰。
“醒了醒了!”村民们看到马大姐苏醒,变得兴高采烈的。
下一秒,他们就对马大姐说:“怎么样?马大姐,这回服了吧?”
“还是老老实实让你的儿子,去献祭吧!反正只剩下一具肉身了,留着也没用,不如就献祭了吧。”
在农村,一个孩子溺水,魂魄被地府勾了去,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想把孩子救活,得把他的魂魄从地府里拉回来!
这跟把一只煮熟了的烤鸡给重新变成生的,难度差不多。
也难怪大巫师说自己无能为力。
并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的法力有限,根本做不到。
从地府里捞人,这可是要得罪整个地府的行为啊,自己对付一只邪祟都难如登天,结果现在要他得罪整个地府?他还犯不着这么迷糊。
在农村里,关于溺水小孩被地府勾走魂魄,更是有一句童谣:
“月亮高高挂天上,小河静静水中央。小孩贪玩去游泳,一不小心溺了塘。地府阴差把门敞,索命铁链响叮当。魂魄飘飘随鬼走,从此人间没模样。”
“爹娘哭号泪汪汪,邻里乡亲也悲伤。告诫孩儿莫玩水,莫让水鬼再勾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