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如今在京城家大业大,树大招风,谢元宝这时候带着妻儿出现,其中定有深意。
“谢家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了。”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老夫人刚去世不久,谢家的主心骨没了,如今谢元宝又突然登门,可不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决定坐山观虎斗。
想着,她伸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雾模糊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眼中的深深的恨意。
此时,前厅之中,气氛剑拔弩张。
王氏和谢云烟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弟弟?这个时候冒出来,分明是冲着家产来的!”
谢云烟也在一旁附和,眼中满是怨愤:“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夫人,不好啦!”仆人双手撑膝,弓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二爷带着妻儿过来了,此刻已经过了东跨院,正朝着您这边快步赶来!”
王氏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着茶,听着下人来报,她柳眉倒竖,“啪”的一声,重重将茶盏拍在桌上,茶水溅出,湿了一片桌布,怒声道:“什么?还拖家带口的?当我将军府是收容所,什么人都能往里塞!”
一旁的李婆子见状,忙凑上前,脸上堆满谄媚,尖着嗓子煽风点火:“夫人,您还不知道呢!那谢元宝一家,活像没见过世面的土猴子,在府里上蹿下跳。这会儿,都快到您院子门口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氏霍然起身,裙摆带起一阵劲风,转头对谢云烟吩咐道:“烟儿,咱们这就去会会他们,得给这乡下来的母子俩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清楚,谁才是将军府当家主母!”
谢云烟乖巧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母亲放心,在这将军府,您永远都是说一不二的主!”
一行人匆匆赶到小院,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母子俩虽衣着朴素,可浑身赘肉横生,那油光发亮的模样,在这将军府中显得格格不入。
杨氏正仰着脖子,用贪婪又猥琐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啧啧称叹:“儿子啊,瞅瞅这地方,雕梁画栋的,往后你就是这将军府的少爷,要风的风,要雨的雨!我当年眼光可真准,跟了你爹,才有这泼天富贵!”
谢德顺,谢元宝的独子,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盯上了一旁指路的小丫鬟,舔了舔嘴唇,一脸猥亵:“这小丫头长得真俊,娘,给我做通房丫鬟咋样?”
说着,还伸手去摸小丫鬟的脸蛋。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身子抖如筛糠。
杨氏听闻,非但不制止,反而一巴掌扇在小丫鬟脸上,揪着她耳朵破口大骂:“死丫头,能伺候我儿子是你的福气!瞧你这瘦巴巴的模样,就该在我儿子跟前好好伺候着!”
王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一声怒喝:“给我住手!这将军府,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杨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王氏,见她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珠翠首饰,周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扭着腰肢迎上去:“哎呀,想必您就是大嫂吧!保养得可真好,这皮肤,水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旁边这位,定是您千金吧?刚刚我在教训这不懂事的小丫鬟,吵到您了,真是对不住!”
杨氏脸上堆满刻意讨好的笑容,一把拉过谢德顺,将他推到众人面前,热情地介绍道:“大嫂,这就是我的儿子,谢德顺。德顺,快见过你大伯母,还有你漂亮的堂妹。”
谢德顺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当看到谢云烟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中瞬间涌起一股贪婪的欲望,直勾勾地盯着谢云烟。
他从未见过如此明艳动人的女子,一时间竟看得痴了,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大伯母好!这位一定是烟儿妹妹吧,长得这般水灵,真是天仙下凡啊!”
谢云烟感受到那炽热且猥琐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她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厌恶,恨不得离这个登徒子远远的。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的亲戚?
王氏见状,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强压着怒火,冷冷说道:“教训丫鬟也得有个分寸,这里是谢家将军府,不是你们在乡下撒野的地方!”
杨氏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双手叉腰,毫不避讳地说道:“大嫂,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如今我儿子都十八岁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虽说这小丫头片子看起来不太安分,配不上我儿子,不过当个通房丫鬟倒是勉强凑合。大嫂,不会连这么个小要求都不答应吧?”
王氏脸色阴沉,冷冷说道:“这丫鬟是府里正经丫头,做通房丫鬟绝无可能。你们往后少在府里四处闲逛,老老实实在自己院子待着,别出来惹事!”
杨氏一听,瞬间变了脸色,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嚷:“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同是老将军的子孙,你不过仗着是长嫂,就想拿捏我们?如今老夫人走了,这府里也该有我们一份!要是你容不下我们,那就分家!我带着钱财,庄子,铺子走,省得在这儿碍你眼!”
王氏心中早料到,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家子,就是冲着家产来的。
谢昌全念及血脉亲情,不忍心看着弟弟一家流落在外,才接他们回来。要是老夫人还在,定不会让这些心怀叵测的人进府。
想到这儿,王氏冷笑一声,厉声下令:“想要家产,门都没有!来人,把这母子俩给我赶出去!”话音刚落,一众家丁便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杨氏眼珠子滴溜一转,察觉到形势不妙,刹那间往后一仰,“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撒泼号叫起来:“老天爷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回了将军府认祖归宗,竟遭这般欺负!救命啊,再不来人,我就要被打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