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要散开了,他便撕扯着柜子里的裙子,用碎布条勒着衣架,继续撕扯。
即使这样,赵千竟然还在笑,犹如魔音贯耳,他要疯了。
是因为衣柜里太小了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甄台长仰着脖子,翻着白眼,余光望着赵千那张笑着的脸,缓缓用力低下了头。
他看见自己的手,正握着衣架向后拉扯,而衣架,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濒死之际,他倏然松手,爆发出一阵剧烈呛血的咳嗽。
赵千突然不笑了。
甄台长恐惧地推开柜门要跑出去,可脖子上缠着的布条却被她握住了。
他拼尽全力挣脱,滚出了衣柜,然后用力将衣柜推翻,自己爬向了门口。
打开门,火焰迎面而来,那些女人们都站在各自的宿舍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一回,他不会再进入任何宿舍了!
他甩开手背上舔舐上来的火舌,不知疲倦地向前跑着。
鞋子已经不知去哪了,他的脚底似乎已经被烫熟了,无所谓,再快点,再快一点……生命力旺盛的甄台长不要死!
转眼,已经跑到走廊尽头了。
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看到了希望。
他的头被烤得好烫,前面是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水!
他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冲进了洗手间里,第一时间打开了水龙头。
可水龙头里没有水。
他咆哮着,感受到身后追上来的火焰,又打开了另一个。
也是空的。
水,哪里还有水?
他慌乱地跑进了厕所隔间。
看着便池里的那一点点水,发着烫的甄台长毫不犹豫一头便扎了进去。
不行,一点都不凉快。他正要起来,可肩上,好像有谁在踩着他。
他的头被死死卡在畸形管道里,想要挣扎,却因肩上的力量动弹不得。
他的头脸浸泡在这一点点水里,可这一点点水,也足以将他溺毙了。
甄台长的意识再度涣散,这时,他的脑子里跳出了另一个名字,一个相比其他人,在记忆里更为新鲜的名字,于珊。
他被挤扁的嘴唇嗫嚅着,只吐出一些带血的水泡。
要不然就这样死去吧,让这些痛苦到此为止。
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可就在这时,肩上的那只脚似乎松了。
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用力爬了起来,身后,于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甄台长大口吸着空气,看着两人的距离,立刻推开她就要朝外跑。
可跑到门口,他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