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想浑水摸鱼把钥匙留下的,说不准以后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这护士居然知道。
护士收起了钥匙。
苏茵看向吴铭:“我先进去了。”
“等下。”吴铭飞快说:“24号是我刚才去过的,是个女医生,医生本身没有问题,就是会推销片状药,我只遇到了这一个问题,但是不知道你再次进去还会不会遇到其他状况,总之还是要小心。”
苏茵点点头,接着重新前往了诊室。
刚要推门进去,突然想起了之前叫号前看到的规则。
虽然这一回没有重新叫号,但是以防万一,苏茵还是谨慎地在门口等待了一分钟。
若有似无地,她好像听到门内传来了一声叹息。
一分钟过去,她才推门进入,目光所及,确实如吴铭所说,是个女医生。
她心下稍定,走了进去。
徐望舒听着耳边老人走动的迟缓脚步声,冷静下来。
这个医生为什么不把钥匙放在屏风底下?
他是个老人……因为老人,不方便弯腰。
徐望舒立刻起身,按照微驼的老医生的身高,望向了墙侧的置物架。
他刚进来的时候就粗略打量过,架子对他来说有点矮,第一眼看过去,上面只有一只闹钟,并没有发现钥匙的踪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随即一下子出现在了耳边:“你在找什么东西?”
徐望舒耳后寒毛竖起,但是不动声色地朝前一步,瞬间变成了面对着医生的姿势。
没有回答问话,他只是说:“我咳嗽得厉害,在这里透透气。”
医生的脸上,口罩已经完全摘下来了,露出了一张老态龙钟的脸,褶子都快要耷拉到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幸福医院退休返聘的医生。
不过这个年纪,按理说该是专家号才对。
徐望舒的手在背后拿着闹钟,微微摸索,终于在背后摸到了什么,翻转间,他动作流畅地将闹钟拿了出来:“这个闹钟看起来挺有意思,拿起来看看。”
老医生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也这么觉得。”
“医院快要下班了,我先出去做接下来的检查了,再见。”
接着,徐望舒淡定地用钥匙开了门。
站在门口,他将钥匙丢回了医生怀里,神情温和说:“门锁好像坏了,医生,你该报修了。”
邬纵坐在诊察床上,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
医生更快地反应过来,“每天都有几个乱喊乱叫的病患,不用管。”
邬纵:“那些高声喧哗的病患,是什么下场?”
医生:“保卫处的人会去核查情况,至于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他意味不明的视线看向了邬纵。
邬纵沉声说:“我只是担心咳嗽的声音太大,也会被认为是喧哗,所以问问。”
医生扯了扯嘴角:“多虑了。”
他坐到电脑前:“目前看来,你问题应该不大,先去做几项检查排查一下,等明天回诊的时候再看看。”
敲击着键盘,医生愉快地哼起了歌。
邬纵余光一直注视着天花板,他发现那一滴血的颜色并未被氧化,保持着鲜红色。
鲜红色的,是动脉血。
盯视的时间长了,他甚至有种血滴要落下的错觉。
耳边,医生哼歌的声音无比愉悦,伴随着病历单被机器打印出来的沙沙声响。
一抹红色在视野中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