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人来,难道那些人被穿玩偶服的人团灭了?
不应该啊,离开的时候那群人还好好的,如果他们坐下一班地铁,也应该在四十分左右到了,这都过去十分钟了。
是别的事又耽误了他们的进程,还是……去了别的站点?
最后这一种可能,安老三想都不敢想。
他反复复盘锦冠的说辞,逻辑严密,理由充分,找不到漏洞和问题,不像假话。
如果当时他没有推对方那一下,他们会一起行动直到目的地,锦冠猜不到他会在那个时候下手,也就不可能说这种会被拆穿的假话。
“不会的。”他自我安慰,“估计是怕我早到站做手脚,故意晚几分钟,等我先走……”
两点五十五分。
他重重砸了手里的拐杖,双手抱头。
“不对,不对!”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他张皇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站点,看着来来往往面无表情的诡异乘客,看着空荡无人的身边,强烈的不安侵袭了他的大脑。
直觉告诉他,完蛋了。
锦冠,欺骗了他。
最后关头,他站在出站口,拿出黑屏的手机放在耳边,等待三秒后颤颤道:“我可能要死了,如果我死了……”
眼泪顺着松弛的面皮滑下。
他的声音变得凄厉,刺耳无比。
“是锦冠!”
“杀了锦冠!”
“杀了锦冠——”
站台的数字时钟跳动,分秒归零。
15:00:00。
安老头出了闸机,走到了闸机的另一边。
惊惧的神情爬上面庞,然后咔嚓——
他的身体,包括手机,如同一面磕碰到坚硬物体的镜子,四分五裂。
地铁站内灯光不再,人影变幻。
刚刚到站的地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光亮崭新的站台爬满岁月的痕迹。
站务员僵硬地歪了歪脑袋,徒手将缺少保养,难以闭合的屏蔽门拉上。
“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