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虫子被鸟吃。”穆应声线慵懒,“建议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
这个晚上锦冠几乎没睡过去,和人同睡一张床,胳膊贴着胳膊,想做什么太容易了。
哪怕锦冠上床前已经确认过其他两个姑娘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利器。
但想杀人,有一双手足够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除命苦以外的答案吗?”锦冠转身,和他面对面,“你出现了异常,而频频看我,是怀疑与我有关?”
穆应掀起眼皮。
两人身高差距正好,他颈椎弧度松弛,微微低着头,正对上对面没有一丝情绪,平静至极的眼睛。
“没有。”穆应移开视线。
本来应该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敷衍,但他实在兴致不高,索性说些真心话,以免什么时候被她以防万一,让本来就已经非常棘手的现状变得更加麻烦。
“和你无关。”
得到这四个字,锦冠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身上背着两道通缉令,包括无不足在内所有眼生的玩家都不值得信任,如果医生对自己没有恶意,他可能是这个副本里唯一可以信任的队友。
“那我就信了。”
穆应又抬眼看她。
“什么叫那你就信了,你也出异常了?松口气的样子。”
锦冠却没再看他,和之前的他一样眺望窗外。
“异常?”
“不,是新状态的开始,我还在适应。”
天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锋利如刀的眉眼。
穆应看着她。
他总是口口声声夸赞对方美丽的皮囊,而事实上,每次看到锦冠,他感受到的从来都不是美丽,而是对方身上压倒性的冷锐。
仔细看去,生在她脸上的,竟然是以清纯干净闻名的杏眼,睑裂宽度适当,眼瞳眼白比例正好,没有一点和锋利沾边的地方。
除了眼神。
一个眼神间,气质天翻地覆,变成现在极具攻击性的模样。
好像外面下着刀子,她也打算走出去,并徒手接住。
什么新状态这么可怕?
拼合而成的椅子“床”随着无不足翻身发出咯噔声响,两人同时回头望去。
“……嗯?”
无不足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边二人。
“这么早?”
缓了两秒清醒过来,撑着椅背站起,无不足伸了伸懒腰,曲了一晚上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两人自然终止谈话。
锦冠:“昨晚辛苦了。”
穆应:“早上好守门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