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垃圾太脏,脏到他的眼睛了吗?
锦冠反问:“你可以吗?”
穆应嘴角笑容加深,轻描淡写:“当然。”
锦冠想了想,还是嘱咐一句:“收敛点。”
“我保证。”他的笑真切了两分,“优雅永不失去。”
他上前,朝还在叫嚣的赵三千走去。
赵三千下意识收声,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终于不装了要动手了是不是,我可不怕……”
余光却是偏向一边,开始规划逃跑路线。
游星有顾忌不会自己上手,但这个人一定会,他必须——
“赵三千。”
不轻不重的一声叫名,赵三千下意识看向穆应。
“男性,脑部积水严重,需要接受治疗。”
在穆应温和的声线里,赵三千恍惚间看到了对方穿白大褂的样子,那衣服雪白,没有一点脏污,白到让他觉得自己呼吸都会弄脏了对方。
“治疗方案……”穆应笑起来,视线向后移动,落在不远处一台正在运行的注塑机上。
“利用注塑机,高温烘干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三千心想这是什么神经病,然而当他看好路线准备迈开脚步逃跑时,他的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竟开始朝反方向行动。
被操控了。
锦冠神情凝重。
他的另一份规则吗?
是什么,医嘱?
不是这边!
停下!
快点停下!
眼看着自己距离运行中的注塑机越来越近,赵三千惊恐地瞪大眼睛,却还是掌控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安全门。
霍朋和大古站在一起,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他们心中的惧怕。
他们只能看着,看着赵三千被鬼附身似的拉开安全门,钻进注塑机,皮肉滋滋的声音都已传出,他却还转过身来,关上了安全门将看客的视线阻绝。
从头到尾赵三千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甚至神情也不狰狞,仿佛他走向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咕咚。
心沉进冰凉的潭水里,他们僵硬地转头去看穆应。
穆应正在摘手套,露出和手套一般白的手和薄透皮肤下蜿蜒着浅紫色血管,再然后他撕开一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湿巾,将手仔细擦拭一遍,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新的手套,重新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