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终于又回到了那个神台下面的空间。
林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陈深先搭了把手,我用力一撑,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然后把林静和陈深也拉了上来。
祠堂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尊看不清脸的神像,在黑暗里像一座小山。
“菱角被关在哪儿?”我用气音问。
林静指了指上次菱角跑进去的那个侧门。
我们三个跟影子一样,贴着墙根摸了过去。
那扇小门从外面用一根粗大的木门栓插着。
我伸出手,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把门栓往上抬。
那木头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大殿里,跟打雷一样。
我们三个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等了足足半分钟,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这才把门栓完全抽出来,轻轻推开门。
一股潮湿的,带着点尿骚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石室,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什么都没有。
床上是空的。
“妈的,人呢?”我心里火气又上来了,“他们把她转移了?”
“别出声。”林静闪身进了石室。
她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子,借着从殿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仔细地检查着这个跟牢房一样的房间。
我跟陈深也走了进去。
“这里什么都没有。”陈深扫视了一圈,下了结论。
林静没理他,她的视线停留在床脚边,那片最黑暗的墙角。
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静?”我凑过去,“发现什么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指,在墙上摸索着。
“你们来看。”她的声音很低。
我和陈深也蹲了下去。
我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才看清了墙上的东西。
那面石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
借着昏暗的光,我辨认出,那是一个字。
“逃”。
一个又一个的“逃”字,刻满了整个墙角。
有的划痕很浅,像是用指甲匆匆划过。有的却深得吓人,几乎陷进了石头里,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我光是看着,就好像能看到菱角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一遍又一遍,用指甲,用石头,甚至用自己的骨头,绝望地刻下这个字。
“她根本不想死……”我的声音有点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