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几个镇民打着灯笼,抬着一个朱红色的木箱,走进了祠堂。
又过了一会儿,镇长和他身边那两个壮汉也出现了。
“他们在干什么?”赵小悦小声问。
“准备嫁衣。”林静说,“菱角要被打扮成‘新娘’,然后抬去河边。”
“机会来了。”我握紧了手里的斧子。
“都别动。”林静按住我的胳膊,“再等等。”
我们又等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祠堂里的人影晃动,似乎比之前更忙乱了。
“祠堂后面,守卫换班了。”陈深一直盯着外面,忽然开口,“空窗期,三分钟。”
“走。”林静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五个像五道影子,再次溜出客栈。
这一次,我们没有去后面的排水渠,而是绕到了祠堂的侧面。
这里有一排高窗,糊着油纸,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搭着陈深的手,扒住窗沿,悄悄把油纸捅了个小洞,往里看。
大殿里站满了人。
菱角就站在大殿中央,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鲜红的嫁衣。那红色刺得我眼睛疼。
两个老婆子正在给她梳头,往她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白粉。
她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镇长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摇着扇子,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笑,欣赏着这一切。
“怎么办?这么多人。”我缩回头,压低声音说。
“等。”林静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焦急,“他们会出来的。”
果然,又过了十几分钟,给菱角梳妆完毕,镇长似乎很满意。他挥了挥手,大部分镇民都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准备去前面布置。
大殿里,只剩下镇长,两个看守,还有那个像木偶一样的新娘。
“就是现在。”林静说,“赵小悦,你去东边的巷子口,弄出点动静,把那两个看守引开。”
“我?”赵小悦脸都白了,“我怎么弄?”
“随便你。你是记者,这点本事总有吧。”陈深推了她一把。
“好……好吧。”赵小悦咬了咬牙,猫着腰跑了。
“我们三个,从正门进。”林静看向我和周清砚。
“正门?”我愣了,“镇长还在里面!”
“他不会动手的。”林静说,“他只想看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东边巷子口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接着是赵小悦一声夸张的尖叫。
祠堂里的两个看守对视一眼,立刻提着灯笼冲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了镇长和菱角。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