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求救!
她是在让林静去救她那个跳进河里,生死不明的爱人!
“我操……”赵小悦捂住了嘴,眼泪又下来了,“那……那他现在……”
“一个活人,跳进一个全是怨气的邪阵里。”周清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最好的结果,是当场被怨气冲散了魂魄,死个痛快。”
“最坏的……”他没说下去。
我们都懂了。
最坏的结果,是他被那个阵法同化,变成里面的一个新的怨灵,或者,变成水娘子的新养料。
“镇长知道他跳下去了吗?”陈深问。
“他肯定知道。”老头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他就是想看这个结果!他要让所有不听话的人都看看,这就是下场!”
这个镇子,从根上就烂透了。
从一百年前那个把英雄钉死在河底的祖宗开始,到今天这个把年轻人的爱情当成祭品的镇长。
全他妈是疯子。
“我们的计划……还奏效吗?”赵小悦看着林静,声音小得可怜。
林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河面。
我们原来的计划,是让赵小悦下去,用“愤怒”和“不甘”,去唤醒那个被当成囚犯的水娘子。
可现在,河底下,不止一个水娘子了。
还有一个叫阿水的活人。
或者,一个刚刚变成怨灵的阿水。
还有一个躲在最外围,恨了全镇一百年的,老阿水。
这他妈成了一锅大杂烩。
赵小悦这一下去,要面对的,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意识体。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得当场玩完。
“咚——咚——咚——!”
第三声钟响了。
这一次,声音又大又急,像是在催命。
镇子的方向,吹打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那些唢呐吹出的调子,一点喜庆的意思都没有,尖锐得像有人在哭丧。
“开始了。”陈深看了一眼终端,“送亲的队伍,已经到河边了。”
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他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拎着消防斧,看着镇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