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感觉比在火场里熬一个小时还他妈漫长。
“她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
“糟透了。”周清砚的嘴唇绷成一条线,“她的精神力正在被快速抽干,像个漏水的池子。”
就在我急得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林静弄醒的时候,她的嘴唇动了动。
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一个又细又尖,像小女孩的声音,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姐姐……这里好冷……”
是阿雅。
我跟赵小悦吓得一哆嗦。
林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好多头发……黑色的……在水里飘……”
阿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多人在哭……听不见声音……但是他们在哭……”
我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那片黑水河的河底,那些被当成祭品扔下去的女孩。
“姐姐……那个阿姨……她在哭……她好疼……”
我知道,阿雅说的是水娘子。
“别管她。”林静自己的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在摩擦,“找……找那个男人……那个叫阿水的人……”
“他在哪……”
阿雅的声音消失了。
芦苇荡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那要命的唢呐声,还有镇民们疯了一样的欢呼。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
周清砚手里的银针已经悬在了林静头顶的穴位上,随时准备扎下去。
突然,阿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困惑。
“咦……这里……有光……”
“好小……好暖和……”
“在哪?”林静追问。
“河底下……一个洞里……”阿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多头发把洞口堵住了……但是里面有光……”
“进去。”林静命令道。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