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化成一捧黄土了。”
“我找不到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
镇长吓得尖叫一声,在泥地里手脚并用地蹭着,想要离她远一点。
“但是,我找得到你。”
水娘子的话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镇长的心口。
“他用九根镇魂钉,换了他后代百年的荣华富贵。”
“你,是他的子孙。”
“你,享受了他用我的命换来的一切。”
“你心安理得地坐着镇长的位置,把一个又一个女孩推向我,逼着我吞噬她们,来巩固这个囚禁我的牢笼。”
“现在,你告诉我,冤有头,债有主?”
竹筏上,陆燃捏紧了手里的鱼叉,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老王八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还在发抖的菱角。
菱角那双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岸上,看着那个丑态百出的镇长。
我不知道她看懂了多少,但她的身体,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岸上,那些之前还跪地求饶的镇民,此刻也都傻了。
他们忘了逃跑,忘了哭喊,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镇长和水娘子。
好像在看一出他们从来没看过的,最真实的戏。
屋顶上。
周清砚一只手扶着林静,另一只手里的银针,随时准备刺下。
他能感觉到,林静的身体像一块寒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够了。”周清砚低声说,“你的计划成功了,她被唤醒了。我们该走了,再撑下去,你会死的。”
林静靠在他怀里,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下方,看着水娘子,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还没……完……”
周清砚皱起眉:“什么没完?”
“公审……要有……判决……”
林静的眼睛,亮得吓人,就像两颗即将燃尽的星辰。
“现在……只是……陈述罪证……”
岸边,镇长彻底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对着水娘子疯狂磕头,把自己的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错了!我错了!神啊!水娘子大人!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