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反驳他。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的拳头,确实已经硬了。
一想到要被人按在地上打,我就控制不住火气。
“好。”林静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周清预的安排。
她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那道难题上。
杜丽娘。
那个要在台上,对着所有人,敲碎自己十根手指的杜丽娘。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心跳得像擂鼓。
陈深已经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子。
这比被打断腿,恐怖一百倍。
那是自己,亲手,一根一根,毁掉自己。
“这个角色……”我艰难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三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张木板床。
阿雅还躺在那里,昏迷着,眉头紧紧地皱着,好像在做什么噩梦。
她是最好的选择。
她能通感,能直接连接小云仙的怨气。
只要她上了台,她就是小云仙。
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心底钻出来。
我看到陈深也悄悄抬起头,朝阿雅那边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是啊,让她去。
她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把她推上台,让她去演……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他妈的,跟墨先生,跟那些看客,有什么区别?
“不行。”林静的声音,冰冷,坚决。
她站到了床边,挡住了我和陈深的视线。
“她不能演。”
“为什么不行?”陈深急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压着嗓子喊,“她是最好的人选!她能跟那个女鬼……”
“她现在只是个昏迷的病人。”林静打断他,“把一个病人推出去当祭品,你觉得,这出戏,那些‘观众’看了,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是赞叹我们的‘智慧’,还是唾弃我们的‘懦弱’?”
陈深哑火了。
林静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