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猜测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诡异。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王伟的杀意,还有来自更高层面的审视。
“如果这是测试,”林静看着我,“那测试的内容是什么?让你像王伟希望的那样,死在里面?还是让你带着我们,活着出来?”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管是谁的测试!”张可说,“我就问,我们现在怎么办?去,还是不去?不去就是违抗最高指令,马上就地‘优化’。去,就是跳进王伟挖好的坑里。”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这是一条死路,只是走法不同而已。
“去。”
林静吐出一个字。
“去?”张可愣住了,“林静你疯了?那地方……”
“我们没得选。”林静打断他,“但怎么去,是我们说了算。”
她转向周清砚:“把这份报告,存盘,加密。我们现在不发。”
“不发?”周清砚也愣了。
“对。”林静走到办公室中央,那暗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显得异常冷静。“王伟想看我们死在低语沼泽。那个神秘人,想看这把‘刀’够不够快。‘收藏家’,想看一场好戏。”
她环视我们三个。“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被这个任务逼入绝境。他们都在等着看结果。”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他们谁也想不到的结果。”
“什么意思?”我问。
“周清砚,”林静开始下令,“你现在需要做三件事。第一,调出旅舍所有关于‘精神污染’的资料,特别是关于‘模因效应’和‘认知危害’的部分。我要你在出发前,给我建立一个临时的‘污染等级’评估模型。”
“没问题。”周清砚立刻开始敲击键盘。
“第二,把我们所有的便携式记录设备都带上。从我们踏出办公室这一刻起,全程记录音频、视频、环境数据。我要把这次所谓的‘采集任务’,变成一次完整的‘现场审计’。”
“好。”
“第三,”林静看着周清砚,“计算一下,王伟这次动用‘最高优先级指令’,绕过了多少正常的审批流程,强行调拨了多少本不该动用的资源。把这一切,都做成一份新的报告附件。标题就叫——《关于管理者王伟滥用职权、恶意损害公司核心资产的紧急事态报告》。”
张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我好像也明白了。
我们不光要去,还要拿着放大镜去。王伟给我们挖了个坑,我们就把这个坑的尺寸、深度、结构,连同他挖坑时用的每一把铲子,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然后打包送给“收藏家”。
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取证的。
“张可。”林静转向他。
“在!”张可站直了。
“把我们能拿到的所有防护装备、镇静剂、高能量补给,全部带上。这次,我们不考虑成本。王伟不是要我们去回收‘高价值污染物’吗?那我们就按回收‘传奇级藏品’的规格来武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