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账本,直接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条记录。
“看这里。‘水葬’事件前三天,一笔五百万的款项,从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打进了王馆长在另一个城市的私人账户。这笔钱,绕了七八个国家,我花了五分钟才追踪到源头,就是宏泰地产。”
“我操!”陆燃骂了一声,“这不就是说,姓王的拿了钱,就该卖地了?”
“对,但他没卖。”陈深的声音冷了下来,“更准确地说,他没来得及卖。”
“‘水葬’事件发生后,整个镇子被定义为‘重度自然灾害区’。宏泰地产以‘人道主义援助’和‘灾后重建’的名义,用八十万的价格,就从政府手里,把包括殡仪馆在内的整片土地,全都拿了下来。”
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天灾。”赵小悦的声音发颤,“这是人祸。他们为了省下几百万,淹了整个镇子!”
“那个王馆长,收了黑钱,结果自己也成了陪葬品。”陆燃咬牙切齿,“真是活该!”
“那这跟何静有什么关系?”赵小悦又提出了关键问题。
“我的女儿……”
一直沉默的刘婆,突然开口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那张规划图前,干枯的手指,落在了图纸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房子上。
“我的小雅……她当年,就在镇上的规划办上班。”
“出事前一个礼拜,她回家吃饭,跟我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刘婆抬起头,浑浊的泪水顺着干涸的脸颊滑落。
“她说,有人想吃了咱们这个镇子。”
“她说她拿到了证据,准备……准备去举报。”
真相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何静,是吹哨人。
她发现了宏泰地产和王馆长的阴谋,她拿到了证据。所以,她必须死。
那场滔天洪水,不仅仅是为了吞掉一块地,更是为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打掩护。
“不……”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真相。
周清砚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脸上的迷茫和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看着众人,像在看一群自作聪明的傻瓜。
“你们都搞错了。”
“她不是被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