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陈深在我耳边提醒了一句,“这种活得久的人,比鬼都精。别让他看出我们的目的。”
赵小悦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无害又带点傻气的笑容,慢慢走了过去。
“大爷。”她开口了,声音又甜又脆,“我们是来旅游的,迷路了。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老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脸,布满了沟壑一样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放久了的玻璃珠子。
他看了看赵小悦,又挨个扫过我们三个。
他没说话,只是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牙,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牙床。
“外乡人啊……”他的声音像破风箱,又干又哑,“好久……没见过外乡人了。”
“是啊大爷。”赵小悦赶紧接话,“我们看这镇子挺有意思的,就想多逛逛。您在这住了很久了吧?”
“一辈子了。”老头低下头,又开始刻手里的木头,“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这片水。”
“那您肯定知道镇上好多我们不知道的旧事吧?”赵小悦顺势蹲了下来,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我们对这些老故事最感兴趣了!”
老头手里的刀又停了。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盯着赵小悦。
“故事?”他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这儿的故事,都是喂了河神的,不能乱说。”
我心里一沉。
看来没那么容易。
“哎呀,我们不问河神。”赵小悦摆了摆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就问点别的。比如,几十年前,镇上有没有出过什么有意思的人,或者有意思的事儿?”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比如说,有没有那种……特别会游泳的年轻人?像鱼一样,扎进水里半天都不出来那种?”
老头浑浊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刺耳的口子。
他没看赵小悦,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巷子口的方向,眼神好像穿过了我们,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会水的年轻人……”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过一个。”
我们四个,呼吸都停了。
“他不是我们镇上的人。”老头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是从下游来的,一个打鱼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他水性太好了,我们都叫他……”
“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