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a!我当然选a!只有傻子才会选b!”他毫不犹豫地喊道。
“好。”林-静点点头,“那我们来计算一下,选a的收益和风险。”
“收益,”林静说,“如果我们演得好,让‘贵客’们满意了,或许能得到一点赏钱。几十,或者一百旅币?运气好的话。”
“风险呢?风险是什么?平平安安演完一场戏,拿钱走人,有什么风险!”陈深反驳道。
“风险就是,‘贵客’们,会腻。”林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云仙的悲剧,他们看了二十年。”
“你觉得,一出平淡无奇的才子佳人戏,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多久?一场?两场?”
“当他们腻了,觉得无聊了,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陈深不说话了,他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分。
“他们会想看点新的乐子。”林静替他说了出来。
“比如,看看台上的演员,突然真的摔断腿,会不会更有趣。”
“比如,看看活人被鬼魂撕碎,是不是比戏文更精彩。”
“选a,我们就是在温水里煮青蛙。每一次演出,风险都在累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下的‘观众’就会失去耐心,把我们当成新的玩具,捏碎了,扔掉。”
“我们的结局,和小云仙不会有任何区别,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而且,”林静顿了顿,“靠那点打赏,你算算,我们要在这里唱多久的戏,才能攒够住进‘标准单间’的钱?更别说‘静谧套间’了。”
“一辈子?”
“标准单间”和“静谧套间”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了陈深心上。
他脸上的恐惧,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是对旅舍里更好生存环境的渴望。
“那……那b选项呢?”他声音小了很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b选项,”林静看着他,“风险极高,一步走错,当场团灭。”
“我们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挑衅这个副本里,从班主到‘贵客’的所有存在。”
陈深听到这,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灭了,他刚想开口骂人,林静的下一句话,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但是,收益,也是空前的高。”
“墨先生亲口承诺,只要我们的表演,能让‘贵客’们满意,能让他们觉得,这比烧掉一张脸更有趣……”
林静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他会把这二十年来,从所有死在这里的玩家身上,搜刮来的全部旅币,都给我们。”
“全部?”周清砚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年……那得是多少钱?”我喃喃自语。
陈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嘴巴微微张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旅币,在这《深渊旅舍》里,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不是睡在走廊,而是有门有锁的房间。
意味着不用担惊受怕,能睡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