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什么都没有。
像两口幽深的古井,平静,古老,能倒映出一切,也吞噬一切。
“她……”阿雅在我身后哆哆嗦嗦地开口,“她怎么了?”
“升级了呗。”李逸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们旁边,嘴里那根没点的烟还在。
“拿了老板的红包,又收了全场的赏钱,总得给点变化,不然观众会觉得亏了。”
他说话的调调,好像我们刚才经历的不是生死一线,而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演出。
林静的目光,没有在我们身上停留。
她扫过台下那些已经平静下来的鬼魂,扫过瘫在地上的周清砚,扫过像烂泥一样缩在角落的墨千秋。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二楼。
那个黑暗的,吞噬了一切的包厢。
戏园里,又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种足以压垮骨头的威压已经消失了。
可现在这种安静,更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凝固的瞬间。
我们所有人,都成了这场无声对峙的背景板。
就在这时。
二楼的那个包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垂下的珠帘,无风自动。
一角,被掀开了。
很慢,很轻。
我瞪大了眼睛,拼命想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里的黑暗,好像有自己的生命,珠帘掀开的一角,露出的还是更深的黑暗。
但我能感觉到。
有一道视线,从那片黑暗里,投了出来。
那道视线,越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林静身上。
我明明不是被注视的目标,可那一瞬间,我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像一个生物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的新菌种。
又带着一点……好奇和探究。
最后,那冰冷和探究里,又渗出了一丝玩味。
对,就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