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
所谓的邀请,所谓的商谈,从头到尾就是个谎言。
我们以为自己是拿着两份投资意向书,准备待价而沽的创业团队。
结果,我们只是刚刚通过简历筛选,被通知去参加入职培训的实习生。
“那……那我们还去买东西吗?”陈深彻底懵了,他看看门口,又看看墙壁,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00:04:30】
“来不及了。”周清砚摇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看任务类型,‘团队生存’。如果我们现在分开,很可能会被判定为团队分裂,直接淘汰。”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陈深彻底没了主意,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圈,“什么是kpi?我们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感觉喉咙发干:“kpi,就是绩效指标。简单说,就是老板给你定的任务,完不成就扣钱,滚蛋。”
“操,这他妈不还是任务吗?换个说法就高级了?”陈深骂了一句。
“不一样。”林静转过身,她手里还捏着那两张黑色的卡片,“以前的任务,是‘活下去’。砍掉那个鬼的头,或者找到某个东西,就算完成。”
她举起经理那张卡:“但这个任务,是‘创造价值’。”
“价值这个词,很模糊。谁来定义价值?怎么衡量价值?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把两张卡片并排按在桌子上。
一张是经理的强制“offer”,上面属于倒计时的红光越来越刺眼。
另一张是贵客的“名片”,上面的金色徽记安静地燃烧着。
“我们的影响力指数,那二十二万,不是奖励。”林静看着我们,“那是公司给我们的‘启动资金’。”
“我们的称号,‘名动鬼蜮’,不是荣誉。那是我们的‘职位头衔’。”
“从副本结算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入职’了。现在,只是通知我们去哪个部门报到而已。”
林静的分析,把所有虚假的希望都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血淋淋的现实。
我们不是被选中的主角,我们只是这家名为“旅舍”的巨型公司里,刚刚入职的底层员工。
而那个所谓的sss+评价,不过是一份让我们得以进入这家“地狱公司”的,漂亮的简历。
【00:01:00】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让房间里的光线跟着闪烁一下。
陈深不转圈了,他靠着阿雅,两个人缩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待地震来临。
周清砚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推算什么。
我站在林静身边,心脏跳得像擂鼓。
“那张卡。”我看着林静手里那张属于“贵客”的卡片,“它还有用吗?”
我们最后的底牌,那位可能与“旅舍”分庭抗礼的超级投资人。
“有用。”林静把那张卡塞回我手里,“但不是现在用。”
“公司里,不能随便见投资人。尤其是在实习期。”
她的话像是一句黑色幽默,却点明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们是员工,在公司的规则里,就得遵守公司的规矩。
任何试图联系“外部势力”的行为,都可能被视为违规。
【00: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