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秋见小玉真诚,心里又过意不去,说:“你明知道我并不是什么郡主,或许,也不需要你的照顾。”
小玉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动:“自从我出生就没有爹娘,从小到大,只有郡主你对小玉这么好,我会好好呆在郡主身边的,好好照顾你的。”
知道王爷是在戏耍自己,但小玉这么善良,自己有些心疼她。
书房里熏香渺渺,木荣欣提笔想要画一幅美人图,微微一笑,以谁为画呢?所谓美人,应该是雪貌孤凝,韵度十分俊俏的,白暮秋算得上是较古文中的宣华容华两位夫人更甚。择时去寻这美人留下颜色,顺便让她拜倒在自己的画技之下。
屋内放满了水果和鲜花,飘来一阵一阵的果香和花香,夹杂笔墨味,木荣欣感到无比舒心,自小到大,他都是人中龙凤,身边女人无数。
日日在傲雪院的白暮秋养养鸟禽,种种花草,望着那一丛丛娇艳的花枝,念出了莫待无花空折枝的佳句,小玉在一旁叫好,白暮秋不以为然地一边浇花一边说:“人生在世,该行乐的事自当行乐,何必想那么多,贪图那么多呢。”
小玉却不愉快地说起了金鱼眼的坏话,“郡主你这么淡然,有些人可不这么想,那人原本是五品官员的二女儿,名乐怡,是一位嫡女。
父亲有求于王爷,竟肯把女儿嫁过来当小妾,看她整日的怨妇善妒的模样,还真是可怜。”
小玉说起那乐怡的坏话喋喋不休,白暮秋已经躺在铺好的木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小玉刚给白暮秋盖好丝质清透的被子,守门的卫兵通知王爷已经带了三个人进了傲雪院,一个婢女,两个抬着箱子的壮汉。
白暮秋睡得正开心,一双手捧上了她的脸颊,“暮秋,本王爷来给你画美人图了,这可是别人多少金银珠宝都求不来的机会啊。”白暮秋睁开眼睛,木荣欣开朗的笑容在这草木丛生的春园里绽的正好。
又画像又有珠宝的,真是好,无功不受禄,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叫自己去青楼卖身都说不定呢。
“这满箱的衣服随你挑,你只需要做好动作我来画你就好了。”
白暮秋不情不愿的问:“什么动作?”“嗯…就在那里。”木荣欣指着一面墙。
墙?当然是墙那边的有一大片从花的花园。
“你敢不从?”
“当然……不了。”
百花齐放的花园中一位惊艳四座的美人,手中一枝秀丽芬芳的白牡丹,四周挥洒太阳的光辉。
白暮秋虽然很早就想让名师给她画一幅像了,但她不想一直在这里优哉游哉的画画品诗啊,她自小跟随父母游历过三川四海,看过丛山,览过百花百草,掉过大河,还建过小屋。
看到白暮秋有些不悦,木荣欣皱了皱眉头,“美人不笑如何作画?暮秋你适合最美的笑容,喏,抬起头来。”
木荣欣提笔勾勒白暮秋的发丝,然后给脸颊上色之后,正要画出衣服的褶皱,却要接见一位贵客。
画还未作完自然不好离开,岂不是辜负了美人的颜色?木荣欣亲自抱起白暮秋,将她放在屋里的床榻上,再命婢女点好熏香,才匆匆离开。
王爷是去哪里了呢?白暮秋思索他离开时的神色,虽然像平时一样淡然,但眉眼间却有些闪烁,这事应该很重要,不如去看看,也许对自己早日离开这里有帮助呢。刚好拿上王爷落下的文案,以此为凭借。
白暮秋带着小玉堂而皇之的来到正堂,正堂里除了王爷外一共有两人,一位是前些日子和王爷一起打猎骑马的许元易易,还有一位竟是个富丽堂皇的妇人。
王府里的寻常女人是不能在别人商议事情的时候进入正堂的,可她带上那份文案,就有充分的理由了,在通报得到允许之后,白暮秋将王爷落下的文案带到正堂。
漓王爷示意她坐在了最边上的一个位置。那个尊贵的妇人是早被分封到外地六王爷的母亲,见白暮秋手上的文案,问:“不知郡主可有看过这里面的文字?”
许元易易放下手中的茶杯,“郡主就是个懂礼的女子,断然不会随意看,况且如此绝色之美人,就是看了,想来漓王爷也不会说什么的。”许元易易笑得开心,漓王爷却是肃穆了几分。
白暮秋微微扬起笑容,“刚才王爷为我作画才将这文案落下。”话语简洁有力。
漓王爷见她微笑倔强的样子里竟有些可爱,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一个在我王府里养鸭子的人,看这文案岂不是小事一桩?”
“那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呢?暮秋越听越是好奇了。”白暮秋扬起袖子抚了抚,袖子里装的是她的随身玉铃铛,她喜欢在紧张的时候抚摸铃铛,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那贵妇人开口了,“那是皇上宣告六王爷即将回都的诏令。”说话间满是骄傲的神色。白暮秋以为是去送南越国郡主回国的文案,也是松了一口气。
连六王爷的母亲都来漓王爷府上作客,漓王爷不仅受满国姑娘喜欢,人缘也这么好。白暮秋在心里暗自感叹,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