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传递过来的?”傅思依一愣,脸色阴晴不定地沉默了半晌,忽然满面冷笑不已,“死得好,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将这样的东西传给了我,早该死了!”
她嘴里念念有词地谩骂着,那些下人们都害怕地不敢提醒她——如果傅姨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话,那说明她也命不久矣了啊。
可傅思依现在就像魔怔了似的,谁随便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触碰到她的霉头,轻则一顿辱骂,重则被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反正她也快死了,二房里很多人都开始起了别的心思,这照顾方面就越发的不仔细了。
也有很多人说这是傅思依的报应,她平时最是喜欢折辱傅姨,临到头来所有人都没有事,就只有她一人被传染上了,大家几乎心照不宣地对她没有丝毫同情,有的只是无限的嘲讽和大快人心。
“可恶,竟然敢用这么烫的茶水来敷衍我,你不想活了吗?”傅思依大发雷霆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这已经不知是今天的第几个杯子了。
因为这个病的折磨,傅思依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连摔东西的力气也小了不少。
那些下人们都暗自不屑地撇了撇嘴,敷衍地将地上的杯子拾了起来。
“小姐,医生说过了,你不易动怒,否则脸上会留疤的。”
那个年轻清秀的下人一边装模作样地假意安慰着,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傅思依现在只要看见面容白净的女人就会暗火丛生,她目光像淬了毒似的狠狠剜着那名下人,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小贱蹄子,你以为我现在毁了容就可以让你这样的下贱货色随意欺凌了吗?”
那名下人闻言心中一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傅思依冷冷道,“来人,将她给我押下去!既然觉得自己貌美如花,那就去好好伺候伺候男人为生吧。”
傅思依恶毒地盯着她,笑容里满是残忍和畅快。
“将她丢到玉娘那边去,红灯区那里刚好缺人,让她好好地给我‘干活’,才不枉她长了这么一张白净无暇的脸。”
“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姐你饶了我吧,不要,不要啊···”
那名下人被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黑衣男人们飞快地拖了下去,只留下一室死一般的寂静。
小琪不忍地偷偷瞄了眼那名被拖走的下人,她一早便提醒过她不要在傅思依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她心里最是明白,所有她从来不敢在傅思依面前造次,或者有任何的不恭敬。
做完这一切的傅思依似乎特别疲倦,小琪目光微闪,端着刚换好的茶水径直上前。
她没有像其他那些下人们带着消毒手套,而是直接扶起了傅思依,让她靠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小姐,这是您最喜欢的茶,快别生气了,喝口水消消气。”
她动作轻柔地将杯子递到傅思依的嘴边,那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让傅思依舒适不少。
她轻咳一声,缓缓地喝了几口茶水,“这,这茶水里有药?”
傅思依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地盯着小琪的侧脸,面上也似有怒火渐显的苗头。
“小姐别怕,这药是医生说过有好处,但是必须用无根之水侵泡才会有效果,这香气是我早上去采集的露水,搭配药材的效果是最好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脸上舒服多了?”
小琪的声音一向很是温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让傅思依将信将疑之间,竟然没有立马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