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睡梦中还皱着眉头,很是不安,那娇弱的小脸让人想要伸出手去摩挲。
顾昊自知他从未对女人动过心,但却没想到下午碰到她时候,她会在自己心头留下那样浓重的笔墨。
再加上,偏偏就那么巧,他就是这次他要找的人,本想着试探一下自己不念人情的底线,看看自己对着一个刚生下孩子的女人下手会不会犹豫一点,但他却没想到,他还真的就犹豫了。
可这个女人,好歹是他选中的亲自出马来解决的一个,怎么好半途而废呢?
顾昊眼眸中涌起浓黑的雾气来,衬着他清俊的脸带着煞气。
这个时候,杭渝菲嘤咛一声,幽幽转醒,恰好看到顾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这目光像狼盯着猎物的目光,似乎想要吃了她一样。
杭渝菲一惊,忙往后退,靠在床头上,满脸诧异。
等看清楚了面前人是谁,她顿时脸色不好看了,“你怎么在这!”
顾昊已经恢复了之前清俊温和的模样,对她一笑,“夫人忘了?我说过的,晚上会再来看看你。”
杭渝菲再仔细看了看他那眼神,此刻的他眼神温和仿若带着深情般,和刚才反差极大,难道刚才是自己看错了?或许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时间看花了眼也不一定。
她扯了扯唇角,“我想我也说过,让你不用再来的。”她微微起身,在自己背后垫了个枕头,“说吧,你下午时候记录了我那些数据,得出什么结论了?”
顾昊一笑,“我查出,你有失眠症。”还有轻度抑郁症,这点顾昊没说,但他心里是门儿清。
“失眠症?”杭渝菲恍惚一笑,娇弱又脆弱,看得顾昊瞳孔一缩。
这女人,太妖孽了,清纯中自带妩媚,真是让人恨不得出手将她压在身下……
杭渝菲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说道,“你说,我一个孩子都不能留在身边的母亲,怎么可能睡得好呢?”
顾昊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孩子呆在你身边呢?”
杭渝菲苦笑,“我若是能,我自然办到了,可惜的是,我根本无能为力!因为,因为那个男人背叛了我,他不要我和孩子了,可他还要苦苦折磨我,不让我带着孩子走人,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只觉得他太狠心,太无情,本来……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她流下了泪水,那眼泪划过她精致的脸颊,落在她领口衣服处消融。
顾昊紧紧盯着她,“或许你可以采取别的方法,比如,以死相逼!若是你笃定了他爱你,你就试一下,一定能成功的。”
杭渝菲摇头,“不,他不爱我。”
“可看你表情不像啊,你刚才话语里的意思,是说他本来很爱你,但突然变了心,对你残忍了,是吗?”
顾昊循循诱导。
杭渝菲嘴唇抖动,正要说什么,突然醒过身来,她怎么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这些天她的情绪几近崩溃,越来越控制不好了。
本来她应该很冷静的,就和往日一样安安静静的。
她用手擦了擦眼泪,冷笑道,“这是我的事,你没必要参与讨论,也没必要向我出谋划策,我可付不起你咨询费的。”
顾昊看她醒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看来她不只是美,还很有情商和头脑。
顾昊懒懒的道,“我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治疗你的失眠症,可惜你对我太过于防备了。放心吧,我不会找你要咨询费的,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我多看一眼你的容颜,就当做是你付我费用了。”
杭渝菲察觉自己被调戏了,冷嘲的看向他,“当医生的居然对病人如此甜言蜜语,如今真是世风日下。”
这句话让顾昊一笑,他突的一本正经起来,“不,我从部队女人甜言蜜语,你是个例外。”
他给杭渝菲开了点药,杭渝菲没吃,当晚她一直睡不着,才勉强吃了半颗,没想到居然一觉熟睡到凌晨,而且没感觉到什么副作用。
杭渝菲准备再吃半颗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染着一身风霜冷气的季君裴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杭渝菲就愣住了。
“你,你居然来了!”她脸色骤然一愣,防备的看着他,眼底痛楚闪过。
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伤害,可偏偏她看到他时候一闪而过的居然是蚀骨的思念。
没错,她想他了。
刻骨铭心的爱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朝就不再爱,她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忘记他带给自己的爱和伤害。
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脸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