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先生朝管家道,“你去别的地方逛逛,我在这儿坐坐。”
管家知道他跟时心然有话要说才支开他,回了句,“好,您有事的话记得打我电话。”
“嗯。”
他离开后,时心然过去扶着他过来坐下,“傅爷爷,您经常来这散步吗?”
“是呀,老骨头再不动动,就真的走不动了。”老人笑容温和的调侃。
时心然面色无奈的道,“不会的,您还健朗。”
老人淡笑着,没在老生常谈的问题上说太多,而是问,“最近适应了工作了吗?还顺利吗?”
时心然神情平静,“还好,刚理顺手头的工作,现在稳步进行吧。”
她适应性很强,学习能力更强,哪怕同时接手几个项目,她一样能处理的有条不紊。
顿了下,她扭头看他,开口道,“我接手了我们两家合作的项目。”
老人并不意外,他早已知道了,听到的时候,也不是出乎意料,但就是有点无奈。
该说的该劝的,他已经隐晦的跟她说了,但她不听,他也不能重口批评。
毕竟他只是一个长辈,不是亲人。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傅爷爷相信你都可以做的很好。”老人笑容慈祥的道。
他什么都没说,时心然却听懂了他的欲言又止,苦涩的笑了,“傅爷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工作和生活,我都会好好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老人知道她话都是真心的,但是还是心里不大舒服。
“心然,我知道让你放弃喜欢的人,是不公平的,但是哪怕道德绑架,我也要说,到此为止吧。”老人再次忍不住出声。
他是打心底疼爱她,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看到她还在坚持的等待着傅司言,他各种情绪都有。
他想了很多,有为傅司言的,有为沐寻,也有为她的。
他活到现在,唯一的愿意就是看到他们都拥有幸福。
时心然眉角垂下,掩下满心的失落。
“傅爷爷,人长了心,就很难自控的,我想过我不喜欢他,我想过忘了他,可每到深夜,我骗不了自己。”
“您不会问我喜欢他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他就是我年少的欢喜,够多喜欢很多年,直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
“我知道他结婚了,可是沐寻并不适合他的,他只是图一时新鲜感,而且,您觉得沐寻真的能撑得起傅家主母的身份吗?”
在她眼里,沐寻不够稳重,不够大气,不够圆滑,只会任性的做自己,她还是跟个孩子一样爱闹。
老人听过不止一次质疑沐寻能力的话,低声笑着,“或许你们都觉得沐寻不适合,她也没法和传统大家族夫人那样雍容优雅。”
“可传统不代表全部,凡事都有例外,我在意的是司言和她在一起,究竟是不是真的开心,在意的是她对司言没有算计。”
“如果我让司言娶一个能代表傅家颜面的,能帮他处理好内部事务的女人,他也未必会开心。”
在他看来,只要沐寻没有坏心,就够了。
听到他的话,时心然眼眶不由得通红,酸涩爬满心头,眼睛湿润了,“所以在您看来,我的优秀反而跌份了?”
“从前的人说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糖吃,才有人疼,所以您也是这样吗?”
她自认为她在他们面前一直懂事,可听了他说的,原来才知道,这些都成了减分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