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沉,没有见到一丝阳光。
车子在顺畅无比的柏油马路上飞驰,飘扬的雨丝细细落在了车窗上。
下雨了。
连上天都在为你哭泣吗?
你看,你死得多可惜啊!
鹿悠悠这么想着,手控制不住去摸自己的胸口。
她的胸口有一道疤,那道疤痕代表着,那颗心脏不属于她。
但她也会感觉到痛。
她有时都都分不清,究竟是她自己的痛,还是她姐姐的痛?
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子,车子停下来后,助理立刻绕到了后座帮她拉开车门。
她从车上下来,低声道谢。
她现在还不能有任何的大动作,因为还在休养时期,能够撑着从车子上下来已经不错了。
助理从后备箱拿出了轮椅,鹿悠悠坐在轮椅上,任由他推着自己进去。
她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葬礼。
只是那个时候,还有眉妩陪伴着她。
她紧紧牵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要害怕。
即使那中间躺着的人是她的父母,也因为有眉妩的陪伴,她好像没有那么恐惧。
可是现在,那个唯一保护她的人也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
以后的路,她都要一个人走了,再也不会有个人会告诉她说不要怕,她会永远保护她的。
越是靠近,鹿悠悠便越是难过。
因为要送走自己最亲近的人,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从前总想着,或许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能够陪伴她。
可是没想到,时间竟然如此短暂,而她却走在了自己的前头。
鹿悠悠被推着进来时,灵堂只有稀疏几人。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来的人不会很多。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姐姐也是个不太喜欢热闹的人。
何况她这辈子活着也够辛苦了,总是被人指责,总是被人辱骂。
她不希望自己的姐姐死后,还要去应付那些虚伪的人,更不想看到那些表面上劝她要宽慰,背地里却暗自嘲笑她姐姐死的好的人。
灵堂放置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那张照片她认得。
那还是眉妩大学的毕业照,从大学毕业后,她好像都没有怎么拍过照片了。
她的照片实在是少的可怜。
照片里的人还很青涩,但是隐约可见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