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目光落在微暗的烛火上,“一眨眼他都二十七了。当年哀家和先帝将他接到身边照顾时,他才十几岁。”
“时间过得真快。”
李嬷嬷也感叹,“王爷心里念着您和先帝的情谊,这些年鞠躬尽瘁,才累坏身子。”
太后叹了口气,“让小路子回来吧,既有人照顾着,哀家也就放心了。”
话虽如此,可太后一宿没睡着。
肃王府。
过了子时,宋韵摸着皇叔身上凉凉的,揪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前后又喂了几次水,快天亮时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赵靖模模糊糊有了意识,试图活动两下酸痛的肌肉,手指碰到细腻温软的肌肤时瞬间清醒。
一双长眸在暗夜里如新开刃的兵器,亮出一股骇人冷厉。
宋韵丝毫不觉守着的人已经苏醒,而是顺着贴过来的手指抓住赵靖的手当枕头垫在脸颊上,又猫儿似得蹭了蹭。
她没走?
赵靖另一只手放在胸口,试图摁住不安分的心跳,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虽然只是表面。
房间安静得要命,赵靖再怎么装也无法忽视自己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
宋韵不知做什么梦,黏黏糊糊嘟囔着什么
而赵靖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学着她给自己拍背的节奏,在她纤瘦的后颈处轻轻拍了两下。
果然没一会儿人就又睡踏实了。
赵靖打埋伏都没这么小心翼翼。
下一秒,宋韵因为压着脸蛋,流口水了···
赵靖无声笑了。
趴在床边当然睡得不舒服。
他把人抱上床,盖好被子,换自己守在床边,直至天亮。
宋韵梦到了小时候自己追着皇叔跑,喊他美人,给他簪花···皇叔人高腿长,一步迈得那么大,她费好大力气才追上并把人扑倒。
然后撕开他衣裳,健硕坚实的胸脯白的晃眼。
宋韵抬头一看,皇叔冷着脸问她,“想什么呢你!”
她蹭地坐起身,两眼一睁。
“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