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铭不着痕迹点点头,“说说看。”
“很简单,关于豫州鼎,无非是来自两本书的记载,一本是史记,一本是汉书,对吧?”
史记是西汉司马迁写,汉书是东汉班固写的,两者中间还隔了个王莽新朝。
至于汉朝之前的,都被项羽火烧阿房宫,一把火给烧没了。
找都找不到了。
“司马迁的史记,关于豫州鼎的记载前后矛盾,不能信。”
俞夏将收集到的资料,娓娓道来,“史记先说,秦昭襄王时,周赧[nǎn]王死,秦从洛阳掠九鼎入秦咸阳,这没毛病。”
“但是后面在《封禅书》中却说: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没,伏而不见,这不是矛盾吗?鼎都没了,秦朝又怎么运走鼎的?”
商朝灭亡之后,周成王没有把九鼎全部运走,而是遗留了一尊在宋国,笼络商朝遗民之心。
后来微子将此鼎放在太丘社中,与成周的八鼎共称九鼎。
到了周显王三十三年,天下越来越乱。
宋国君王恐怕鼎落入他人之手,便把鼎从太丘社中取走。
从水路运至彭城,然后沉入彭城泗水中。
周显王是周赧王的祖父,周显王的时期,豫州鼎都沉了,秦朝又怎么在百年之后,再搬走豫州鼎?
细细梳理,会发现确实非常矛盾。
前后时间线完全就对不上。
华铭听得频频点头,这人开口是有点水平的。
“汉书呢?”他问。
“汉书就更扯了,那完全是为炒作刘邦的,将他和豫州鼎联系在一起。”
“其实豫州鼎掉入的泗水,就在冀省的济宁泗水,跟江赣的没关系。”
“为了巩固刘邦地位,成为真名天子,将江赣泗水县和济宁泗水硬生生扯在一起,这不是胡来吗?”
俞夏装作使劲吐槽,对汉书记载的事情进行抨击。
华铭诧异,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大出入。
两本重量级的史书,对同一件事情的记载,居然南辕北辙。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是不是这样的?”华铭问瑾瑶。
她是过来,最后发言权的。
“对一半不对一半。”她的答案出人意料。
华铭怔住了,皱眉。
这里面的转折,似乎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