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伯也知道,锦衣卫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调遣,可对天下所有官员进行调查,手中权力大无边。
锦衣卫上门不是一个好现象,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来了,就是豺狼盯上了羊群,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
也不敢大意,提起精神与伍克威谈话,双方都是各怀鬼胎,但脸上的笑,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停止过。
二人谈了很久,大约一个时辰,双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再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校尉。
向伍克威施礼,抱拳称道:“千户大人,我们在柴房发现了一个情况,还请大人移步,亲自查看一下。”
听到柴房两个字,伍克威心中欢喜: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脸上却表现得很诧异,失声问道:“瞎说什么,伯爵家中会有什么情况?查仔细些,不要弄错了。”
“大人,准没错,正面藏的似乎是铁器。”校尉坚持自己的意见。
听到下面藏的似乎是铁器,伍克威假装出万分不舍的样子,对平安伯说:“爵爷,非常对不起,我要失陪一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平安伯也十分震惊,自己家中还真被他们查出来有情况?他想站起来,因身体有毛病,不太方便,就让儿子刘恒跟伍克威一起去。
二人来到柴房。
柴房的干柴被搬出来,堆得满院子全是。
里面铺的青砖也被掀起来,在最里面的墙根处,露出一个大洞。
而洞里藏着三副盔甲,几张弓和箭支。
伍克威脸色巨变,指着盔甲和弓箭大声说:“私藏兵器,形同谋反,哎呀呀,这该怎么办?”
一同过来的刘恒看到这样的情况,听到伍克威的惊叹,当场吓尿了。按照晋朝法律,私藏盔甲和兵器,是要掉头的大罪。
不要说他们只是外戚,就是皇子藏了这些东西,也要掉三层皮。
谋反的事,历朝历代,都十分忌讳。
他惊慌失措,极力否认:“这不是我家的东西,是你们搞错了。”
伍克威沉下脸来,语气不愠问他:“小爵爷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亲自挖掘出来的东西,还会有假?”
“不对,我不信。”他两眼失神,已经乱了分寸。
他问府中的下人,是否一直跟在校尉身边,亲眼看到他们挖出来的这些东西。
府中的下人吓得语无伦次,只会拼命点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太吓人了好不好,皇上的老丈人,要造皇上的反?说出去谁信啊!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就算抢走皇位,又能风光几天?
伍克威背着手,目光冷峻地对校尉下了命令:“有证据怀疑平安伯府企图谋逆,来人呀,将他们抓走,关入诏狱,听候皇上的发落。”
几名校尉如狼似虎冲过来,拧住刘恒的胳膊,拧在后背上,拿绳子迅速绑上,准备带出伯爵府,关入锦衣卫诏狱。
刘恒在府中享尽了各种福,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明知这件事有玄机,却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们没谋反,一时急得大哭大闹,拼命地挣扎,不让锦衣卫带走他。
伍克威带着人,来到客厅,准备连平安伯一起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