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叫来得力助手路长风,要他暗中调查一下延王府的管家丁富贵,家住哪里,家中成员有谁,分别做什么的。
最好调查清楚丁富贵本人出行的规律,看能不能找出一个空隙,趁人不备,痛打他一顿。
只要弄不死,就朝死里弄。
路长风一点不带犹豫地,立刻答应下来,下去吩咐一名亲信百户,带几名锦衣卫校尉,到丁富贵家跟踪调查他。
三天之后,调查清楚,路长风将情况告诉了江枫。
江枫淡定地说:“趁他不备,用一个麻袋套他头上,好好痛打他一顿。不要让他知道谁打他,也不要跟他讲话,就是打一顿就行。”
路长风有些吃惊望着江枫:“这样不妥吧?锦衣卫办的都是大案子,用江湖下三烂的手段打他,有失锦衣卫的身份啊!”
“让你这样做,就有这样做的道理,不要多问为什么,知道多了,对你不利。”江枫拿出指挥同知的派头命令他。
他心里虽不理解,还是答应照做。谁让江枫是皇子,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这天夜晚,丁富贵忙到很晚,才从延王府出来,乘坐马车,慢悠悠往家赶。
当他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四周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车辕前面挂的灯笼附近,才有一点微弱的亮光。
这个时候,从胡同冲出来两个人,摇摇晃晃的,脚步虚浮,全身酒气冲天,一闻便知喝醉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外面瞎晃悠的酒鬼。
两个酒鬼在路中间争吵,拦住了丁富贵回家的路。
车夫明白与酒鬼无法讲道理,就把车停在远处,不接近他们,也不参与他们的争吵,只想等他们吵完架,走了之后,再通行。
结果,俩酒鬼越吵越激动,当场扭打起来,两个人在地上翻来翻去,慢慢靠近了马车。
车夫怕他们惊动了车中的丁富贵,万不得已下了车,来劝两个酒鬼不要打架,要打也到别处打,不要挡路。
两个酒鬼失去了理智,蛮不讲理地合伙暴打车夫,车夫被困,马车上就只有丁富贵一个人了。
丁富贵很生气,找茬找到我身上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延王府的管家,满京城找不出几个像我这样有身份的人,你们还敢打我的人?
真是给你们脸了!
他怒气冲冲从马车上下来,想过去暴打两个酒鬼。
他刚下车,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知什么东西套到头上,紧接着,脸上,身上,后背,包括腿上,遭到雨点般的攻击。
他杀猪般尖叫起来:“什么人,唉哟,知道我谁吗?”
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声痛打,一会儿时间,就将他打得直哼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对方才将麻袋口用绳子一系,然后撒腿就跑,转眼间,跑得无影踪。
两名酒鬼痛打了车夫一顿,也在这时候撤离,速度快如奔兔,哪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车夫仰脸躺在地上,全身痛得像散了架,挣扎好久,才从地上起来,来到马车边上,将麻袋解开口,把丁富贵从里面放出来。
丁富贵的脸肿成了猪头肉,惨不忍睹的样子,让车夫只想笑,拼命忍住才没笑出来。
“天杀的,谁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段打我?”丁富贵破口大骂。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夜空,以及远处的猫头鹰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