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怀安头脑清晰,眼看躲不开,不退反进选择上前。
右手扣住风衣男手腕,左手夺下瓶子塞住瓶口,不让气味继续挥发。
事情发生的突然,何止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把打算去抢瓶子的风衣男一个过肩摔掀翻在地。
膝盖顶住他后心。
风衣男看着凶狠,长得瘦瘦小小没什么力气。
商场里的安保还算快,就在何止把人按倒在地时,保安也赶到。
交接完行凶者和凶器,保安控制着人去了保安室,准备一会儿交给警察处理。
“小伙子你受伤了,快点先去医院吧,这瓶子里的东西危险,别耽误治疗。”保安好心提醒。
何止听到左怀安受伤,立马看过去,果然在他胳膊处发现一处伤口。
“没事,刚刚不小心溅了几滴,我一会儿……”左怀安想安慰何止,不等他说完,何止先拉着他去了商场卫生间。
拆掉被腐蚀的衬衣袖子,打开水龙头,何止拽着他的胳膊用清水冲洗。
右手臂内侧被溅了三滴**,仅仅三滴,就是三个比指甲盖大的创口。
皮肉已经被腐烂,伤口凹陷呈现出棕红色。
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没那么顺利,整瓶被洒在左怀安身上,那会是什么样。
窒息与恐慌萦绕心头。
她明明感知不到疼痛,这种钝钝的感觉是什么。
何止紧紧抿着唇喉头酸涩,不发一言。
身体微微颤抖,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危险场面,被疯狗追着咬的那次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但都没有这次害怕。
因为有人为了她而受伤。
“别哭了,真的没事。”
哭了?
何止摸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已经湿润。
抬眼看向镜子,一男一女在镜中显现。
男人低头看着女人,目光温柔得要溺死人,手臂上被腐蚀的烂肉丝毫没有影响对方心情,好像受伤的不是他。
女人双目无神,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左怀安安慰说,“硫酸浓度不高,刚刚要不是他们提醒,我都没感觉到疼。”
话音落下,许久没等到何止开口,左怀安叹口气,抽出胳膊。
何止还想继续给他冲洗,被左怀安搂住肩膀,轻轻拥在怀里。
“别怕,没事的,我是医生难道还不了解吗,很快就会恢复的。”
“对不起。”何止在他胸膛里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