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手术刀上的血迹。
仔仔细细,像在擦什么艺术品。
伤口处的疼痛还在持续,风衣男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没人让我来,我自己看不惯她。”
左怀安,“你认识她?”
“今天之前不认识。”风衣男解释,“我看到她欺辱楚惜微,让楚惜微给她下跪的热搜,这种人就不配拍电影,不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越说,风衣男表情越癫狂,“我要毁掉她!这样就不会有人在欺负楚惜微了!”
左怀安猛地拽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上提。
“她不配,你配?”
风衣男失血虚弱,这会儿被左怀安掐着衣领呼吸不顺,本来没有血色的脸反而涨红。
“放开他吧。”何止突然开口。
左怀安看了眼何止,把人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再没看他一眼。
警察没多久赶到,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左怀安刚刚提到的陈律师。
作为证人,何止坐了左怀安的车去警局。
录完笔录时左怀安还没出来,她这会儿坐在一旁冷静下来。
“被吓到了吧,喝点水。”一个年轻女警察给她用纸杯接的水,温度正好。
何止接过道声谢,女警察笑着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脑海里一堆念头杂乱无序,不知道从哪拎起个头。
要说最意外,最不敢相信的,还是左怀安在保安室的举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不把人当人的态度,甚至让她怀疑他被夺舍了。
黑色西装裤出现在她面前,何止抬头。
“要走吗?”左怀安面无表情问,“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一坐一站,一个低头一个仰望。
从这个角度,何止看他有种看神明的错觉。
明明刚刚他的举动跟神明没有半点关系,但她就是从他身上看到那种出尘之气。
何止摇头,“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你陪我。”
何止起身,“好。”
有陈律师在,自然不会有左怀安什么事。
回去的路上,何止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