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骂完了还不解气,又在花上踩两脚。
院子里的空心壶正在烧水,刚点上火的柴还没烧透,露在外面很长一截。
何云倾不嫌烫手,从里面抽出一根带着火星的柴,拽着她脑后的长发就烫了上去。
“留这么长的头发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这么小要男人干嘛!”
挥舞中火苗已经熄灭,柴上已经没有明火,然而就在接触到头发的那刻,何止闻到浓浓的焦糊味,烫断的头发掉在地上,冒着烟。
没有头发,何云倾继续对她拳打脚踢,颧骨挨了一拳,脸上也被指甲刮伤。
何止心如止水。
她想,跟一个精神病计较什么,连反抗她都嫌累。
姥姥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她母女二人的乱场面,赶紧上前阻止。
何云倾就像个发疯的机关枪,嘴巴突突突一刻不停,不用何止解释,那些从何云倾嘴里出来的话,已经成了歪曲的真相。
姥姥没像何云倾一样跟着骂她,但也教育她说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而不是谈男朋友。
她目光停留在洋桔梗上,心想,可惜了小姐姐费心思的包装,为了好看还免费赠了她一支尤加利叶。
看她脸色不好,姥姥赶紧转移话题,“坐那么久的车累了吧,姥刚做好饭,快点洗手进屋吃饭吧。”
何止点头,拿起笤帚,把提前结束营业的鲜花扫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进屋帮忙盛饭。
假期总共放了八天,她在家待了五天。
被柴火烫得七零八落的头发没有去理发店修剪,她自己在家把发尾烧焦的地方剪了,找了顶帽子戴上。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宋招娣兼职完回来时,她已经洗漱完躺在**准备睡觉。
直到第二天起床,宋招娣才发现她那一头被狗啃过一样的碎发。
还有脸上被何云倾指甲刮到的伤。
颧骨处的淤青已经好了,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没有一开始看着吓人,但也能看得出她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你不是喜欢留长发吗?怎么突然剪头发了啊,还有你的伤……”
她笑嘻嘻撩了一把后脑勺的碎发,避重就轻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个性。”
何止原先头发很长,都已经及腰。
她没说过自己喜欢长发,但舍友自从见到她,就一直是长发,不烫不染。
许非非有时候去做头发也会问她一嘴,她都拒绝,她们自然就以为她喜欢纯天然黑长直。
其实哪里是因为喜欢,明明是因为长头发她可以不用去理发店,自己在宿舍剪也一样。
反正扎着马尾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