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喜欢她实在消受不起,哪怕只是夸一句,都有沉甸甸的分量。
把齐渊送回酒店时,夜色已经如泼了不被稀释的墨汁一般,呈现出一副浓黑的景象。
自齐渊下车以后,纪怀舟的目光就始终落在姜沁笙身上。
他似乎在等姜沁笙主动解释些什么。
过分炙热的目光,让姜沁笙有些难以自容。
“齐渊说他喜欢你。”他闷声道。
“他只是欣赏我的工作能力。”姜沁笙面不改色回答。
被齐渊这样的家暴狂喜欢,回家之后都得跨火盆消消灾。
谁想和他扯上关系?!
“那也不行。”
纪怀舟迟疑许久,还是把心里话说得出来,“这种话只能我说。”
只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连身畔的声响都彻底消失。
转过头,纪怀舟才发现姜沁笙已经靠在窗上睡着。
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羽翼一般微微翕动,忽明忽灭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一抹恬静的光。
纪怀舟惊觉自己是个自私的人,竟想让时光定格在这一刻。
车子又停在小区楼下,纪怀舟又抬手轻轻抱起姜沁笙。
脑袋靠在纪怀舟胸腔,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那一刻,姜沁笙险些装不下去睡。
本来就是为了躲开纪怀舟的所谓深情告白。
却不想这一下装过头了,都没有醒来的理由了。
再次被人缓缓放下,姜沁笙陷在柔软的大床里。
但直觉和嗅觉告诉她,这里不是她家。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带到纪怀舟家里了。
动作轻缓的给她盖上被子,纪怀舟还贴心的掖了掖被角。
姜沁笙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攥成拳头,提前做好反抗准备。
却不曾想,纪怀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停在床前,最亲密的触碰也仅仅只是帮姜沁笙捋了一下头发。
从他口中吐出了沙哑的二字,“晚安。”
然后,房门轻轻咔哒一声,被关上了。
过了许久,姜沁笙才睁开眼,床头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正亮着。
姜沁笙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怕黑,睡觉要留灯。
靠在床背上,姜沁笙望着夜灯。
她没记错的话,纪怀舟睡觉没有留灯的习惯,难道他是为了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