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把干粮交给了杜青。
杜青转手给了老婆婆,“婆婆,我们在您这儿歇个脚,这点东西您收着。”
老婆婆眯起眼睛,打眼一瞧,发现里面放着的是干粮饼,还有几个地瓜,顿时愣了下。
“这年头,可没有像你这样的好心人。”
杜青笑笑,“外头的好心人还有很多,您怎么不想着出去走走,说不准还有个活路。”
“走?”
老婆婆扯唇一笑,“就我这老身子骨,能走到哪去?”
“家中没有旁人了吗?”杜青问。
老婆婆:“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这个村子里,哪怕我嫁了人也在这儿住,可惜了,前两年打仗,又闹了灾荒,丈夫跟儿子都死在外头了,村子里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跑了。”
“我一个妇人,能跑到哪儿去,走不过到哪都是死,不如死在家里头,总归是落叶归根。”
听了这话,杜青不知该如何接。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的落在窗檐上,雨滴啪一声炸开。
赵思妍睁着眼睛朝外头看去,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看向她。
她带着些许的疑惑片头,正对上那老婆婆锋利的眼神。
“你这孩子倒是有灵性。”
杜青眼神闪烁了一下,“婆婆,您还会看相?”
老婆婆笑了笑,伸出手来,想要去握赵思妍的手。
杜青没有阻拦,赵思妍的小手被她攥在手里,粗糙的纹路划的她掌心疼。
“这孩子是个有福之人,好生待着吧。”
杜青笑了笑,“什么有福没福的,生在这样的年头,我看福分也不大。”
她故意这般说,生怕有人盯上她的宝贝闺女。
老婆婆笑道,“越是这样的年头,越能生大富大贵之人。”
杜青没有反驳。
她自从生下了女儿之后,家里的日子烦倒是越走越顺了。
原先虽然嫁给赵大牛,顿顿有饭吃,但也要受赵老太和袁玉兰的磋磨。
后来,她鼓起勇气与赵大牛和离,这日子就跟水涨船高似的,一节比一节过得好。
如今虽是在逃难,路上也没见饿着冻着。
人就该知足些。
雨足足下了一整日,到晚间时才渐渐停了下来。
屋中点了柴火,火光映着整间屋子。
外面寒风肆虐,吹着窗上的油纸扑簌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