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平静下来,思绪变得特别集中。
老爷?
洪府下人说的是,高婵儿被洪府老爷收了房吧。
她不是要嫁给洪少爷当妻的吗?怎么成了洪老爷的妾。
算了,她都不顾他的生死。
他何必再管她的闲事。
日后是好是坏,他跟高婵儿再也没关系了。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以后。
精神逐渐放空时,程云突然感觉有东西在扒拉他的裤脚。
程云:镇上也有野兽吗?
不对,好像是双人手。
不对,他好像在被人拖着走。
夜色昏暗,程云看不清那人的脸,还是从她模糊的身影,一眼认出,是高娟儿。
——
苗婶子睡梦中被人吵醒,一时间恍惚,不知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直到院门“砰砰”的拍打声越发清晰,她赶紧推搡一旁的丈夫:“别睡了,有人敲门。”
苗叔睡眼朦胧:“不会吧,大晚上,谁来啊?”
说话的功夫,苗婶子已经披上衣服走到院中。
“谁啊?”
“苗奶奶,是我,娟儿。”
苗婶子一愣:“娟儿?”动作快一步打开拴木,没等问出口她怎么又回来了,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程云。
“老头子,不得了老头子!”
苗叔小跑出屋,连衣服也没顾上:“怎么了?怎么了?”
见到受伤少年的刹那,苗叔瞳孔瞪得老大,手忙脚乱将人背在肩膀上:“快快快,把家里的药膏拿来。”
屋里点着暖炉,少年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下,最后只留下单衣,再褪就得露出后背和屁股。
里衣沾染上血色,皮肉糊着血,粘在一起,只能用剪子剪开上药。
程云这回是被疼醒的。
室内烛光昏暗,面前人脸熟悉,他有气无力喊了声:“苗奶奶……”
苗婶子忙道:“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们给你上药呢。”
“撕拉”一声,后背里衣被撕开,一直延伸到屁股位置。
疼得程云龇牙咧嘴,洪府的人下手真狠,跟有仇一样。
“天啊,全是血,能不能救了?”一道惊呼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在空气中响起。
程云猛的转脸望过去,就见高娟儿站在离床榻不足三步的距离,正目光灼灼盯着他某处看。
“啊!你你你……”
程云不知哪来的力气,跟惊弓之鸟般蹦起身,结果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整个人载倒在褥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