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的眼睛“噌”地一下亮如星辰,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立刻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吃饭!黎儿要吃爹爹做的饭!要放多多的蜜汁蛋!”
“好嘞!”
苏无名朗声一笑,抱着女儿大步流星地朝洞府内走去:“胖墩!滚出来生火!星瞳,去把刚才抢…咳,找到的‘冰晶玉藕’洗了切片!今天爹爹亲自下厨,犒劳我们的小功臣!”
洞府内顿时响起胖墩哀嚎着“我的宝贝藕啊”以及苏黎兴奋的欢呼声。
苏武站在洞口,看着孙子抱着重孙女消失在温暖的灯火光影中,听着里面传来的热闹声响,脸上的凝重终于彻底化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至少此刻,家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天命之路上的阴霾。
苏无名带着胖墩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小家伙寻金兽的本能此刻发挥在找调料和递食材上,虽然偶尔笨手笨脚打翻盐罐,惹得苏无名笑骂几句,但一人一兽配合倒也默契。
烟火气升腾,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充满了这个临时的家。
终于,所有的饭菜被端上了那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桌上琳琅满目,除了特意为女儿苏黎准备的几样她最爱的、色彩鲜艳的甜点和精致小菜。
占据大半江山的,还是苏无名最拿手的、散发着浓郁焦香和肉香的烤兽排,以及一大锅熬得奶白、热气腾腾、飘着翠绿野菜的肉骨汤。
食物的丰盛与香气,暂时驱散了即将离别的愁绪。
苏武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满桌佳肴,脸上是满足的笑意,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苏无名。
当苏无名刚坐下,给女儿夹了块嫩肉,自己也准备动筷时,苏武突然停下动作,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说话,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狡黠。
苏无名被看得心里发毛,放下筷子,哭笑不得:“爷爷,您干嘛呢?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您老人家有什么想法,直说呗!咱爷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这样打哑谜?”
苏武捋了捋胡子,干咳两声,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不好意思:“咳咳……那个……无名啊,你之前自己捣鼓酿的那个……嗯,‘忘忧酿’,还有存货吗?”
苏无名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冲淡了些许离愁:“哎哟!原来您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早说嘛,我还以为您要考校我功夫呢!”
他拍了拍胸脯,豪气道:“您放心!这酒是我自己琢磨着酿的,用的都是些北境特有的寒泉水和灵谷。
虽然比不得那些动辄几百上千年的仙酿,但胜在够劲儿,够淳厚!要多少有多少!
今天您敞开喝,管够!回头我再给您装一些带走。”
他顿了顿,想起那位同样好酒的外公,补充道:“哦,对了,顺便给我外公也带点去。
上次见面,我看他老人家闻着味儿就挪不动步了,喝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想必也是极喜欢的。”
“好啊!没问题!”
苏武立刻眉开眼笑,拍着大腿应承下来,心里却飞快地打着小算盘:“给他?哼,那老小子!上次赢了我一盘棋还嘚瑟半天……
给他带点?算了吧,这么好的酒,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更有滋味!给他带两小壶意思意思的了……”
苏无名何等眼力,看着爷爷那瞬间闪过精光又故作正经的表情,哪里猜不到他的小心思?
他忍着笑,慢悠悠地补充道:“爷爷,我这次给您准备一百坛。”
看着苏武瞬间睁大的眼睛,他继续道:“您呢,和外公一人三十坛,公平合理。
剩下的四十坛嘛……您也可以拿去,跟您那几位老伙计分享分享,让他们也尝尝您孙子的手艺。”
“一……一百坛?”
苏武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喜上眉梢,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好!好孙子!够意思!
一百坛啊,那确实……确实可以大方一点分分,让他们也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