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猛烈的程度,差点没把贺强的手咬着。
“我就跟那女的客气了一下,谁知她这么热情,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个也全都给你。”贺强一边解释,一边把商店女子给的瓜子抓了出来,放进王桂芝的口袋里。
看到贺强这么坦诚,搞得王桂芝一愣,“你小子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这么快就学会哄女孩子开心了。”
“姐,生气就不漂亮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咱们村最美的女人,一定要保持住。”
“少贫嘴,快说你的正事。”
王桂芝嘴上不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接下来无论贺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下来。
见时机成熟,贺强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其实也没什么,我想借你家渔船一用,姐,你放心,我不白用。。。”
还没等贺强说完,王桂芝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绕了半天圈子,就为了借一条破船,这么有活力的大小伙子,你对姐就没有点想法?”
期待的事没有发生,她的眼里充满失落,一颗沸腾的心,也像被泼了冷水,降到了冰点。
“我。。。我需要用船去打鱼,好偿还欠赵宝岗父子的债。。。”
常言道,饱暖思**欲,贺强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还有一屁股债要还,就算王桂芝脱光了站跟前,他也要先挣钱。
王桂芝本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听贺强这么有孝心,立刻心软了,“强子,你是好样的,什么也别说了,这条船我留着也没用了,姐送给你。”
没想到王桂芝会把船免费给自己,贺强十分感动,“船我不能白要,不过现在我身无分文,说什么也是徒劳,以后看我的表现吧。”
“姐不要你的报答,你和妹妹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渔船你拿走吧。”
说完,王桂芝就来到墙角,找到渔船,把上面的塑料布揭开,再用毛巾将船身上的浮灰擦拭了一遍。
这艘小木船,长约五尺(1。8米),宽两尺半(80厘米),高一尺有余(30厘米+),一个人就能搬得动。
船虽然不大,刚好可以容下一个人,还有不少存储渔获的空间。
王桂芝找来绳子,贺强把渔船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带了回来。
简单扒拉了几口饭,贺强就把大头针全都拿了出来,又让贺敏去找了一些细尼龙线。
买了大头针,就是为捕甲鱼准备的。
他要用这些大头针做一批甲鱼钩出来。
其实早期买不到带倒刺的鱼钩,钓鱼佬们都是买了大头针,回来用老虎钳夹住,放在煤油灯上烤红,然后再折弯,自制鱼钩。
这个甲鱼钩倒不用这么麻烦。
只需要用结实的尼龙线,穿过针鼻,在针肚子上缠绕个三五圈再打个结,系在尺把长的竹竿或木棍上。
这样一个甲鱼钩就做成了。
无饵不来鱼。
这时候就需要弄点饵料挂在钩上了。
最好的饵料当属猪肝和鸡肠子,但这两样都要花钱买。
贺强已经身无分文了,自然搞不来。
不过,他有个不花钱就能获得饵料的办法,那就是到自家水井跟前,找一片被井水洇湿的地方,只需要一铁掀下去,就能挖出用不完的红蚯蚓出来。
说干就干,贺强特意找了一个空的塑料药瓶,没撅几铁掀就抓了满满一小瓶,绝对够用了。
用这东西当诱饵,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准备妥当,贺强将手电筒别在腰间,拿了一个编织袋,就要出门。
一旁的贺敏看哥哥这架势是要夜里捕鱼,不无担心地说道,“哥,天都黑了,你该不会现在要去捕鱼吧,这多危险。”
“敏敏,哥要捕的鱼有点特殊,这东西白天不爱出来,必须晚上才能捕到,你好好看家,只要我不回来,谁叫门都不要开。”
“嗯”
贺敏重重点了点头。
贺强轻轻摸了摸妹妹的额头,叮嘱了几句,就骑着车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