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埋头整理时,却感觉到桥上不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
听声响,应该是一个人,一个体重很轻的人。
贺强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熄灭了手电筒。
应该是过路人。
贺强本想等来人过了桥,再继续收拾东西,谁知脚步越来越近,正在往自己这边逼近。
冲我来的?
难不成捕鱼的事,已经被人发现了。
贺强屏住呼吸,闪身往草丛里躲了进去,如果来人心怀叵测,自己也好有个应对。
不多时一团黑影,果然顺着桥,往贺强所在的河边走来。
此时天似亮非亮,加上来人在明处,贺强在暗处,只能大概看到个轮廓,根本看不清楚人脸。
别管他是谁,如果能敢对自己的渔获存在歹意,必须跟他拼到底。
眼看来人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路过贺强藏身的草丛。
上一世被别人欺辱够了,贺强可不想再过任人摆布,随意践踏的日子了。
必须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攥紧了拳头,一个匍匐冲过去,将来人死死地扑倒在地。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攻击,将来人吓得尖声大叫。
不对,听着声音怎么像个女人发出的。
而且贺强也明显感觉到,胸前好像有两个馒头一样的东西在顶着自己,软软绵绵的,好似气垫一般。
男人不可能长这种东西。
脸贴着脸,胸贴着胸,贺强终于看清了来人,“桂芝姐,怎么是你?”
“姐你个头啊,好你个贺强,使这么大的劲儿,差点没把老娘的腰撞断,还不赶紧从我身上滚下来,都快被你压扁了。”
一看真是贺强,王桂芝立刻破口大骂。
贺强翻身从王桂芝身上下来,摸了摸头,略显尴尬地说道,“姐,我真没认出来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怎么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对你啊。”
毕竟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以这个冲击力度,别说是个女人,就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也是遭不住的。
王桂芝骂他不怨。
“我提心吊胆来找你,一见面就被你像牛犊子一样冲一顿,真是倒霉。”
王桂芝连忙整理了一下被贺强扯乱的上衣,捋了一把凌散的头发,接着抱怨道。
特地来找我?
贺强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他去王桂芝家借船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捕鱼。
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自己此时在沙颍河啊。
“好姐姐都是我不对,回头给你弄条鱼补补身子,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贺强一边安抚王桂芝的情绪,一边追问道。
“你还说呢,昨晚上你家门都快被敲碎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出来看看情况,贺敏的班主任去你家了,来要上学期的学费,说什么就算不上学了,也要把欠的学费补出来。”
“只听见贺敏急得哇哇哭,也不见你开门,还是我好说歹说把老师劝走的,一问贺敏才知道你抹黑来捕鱼了,你小子挣钱不要命了,也不怕水鬼缠住你。”
“老是怕你出事,我一宿没睡着,左眼皮跳了一夜,实在憋不住了,天不亮就出来找你了。”
原来如此,要说这王桂芝真是心地善良,一个寡妇,为了贺强的安全着想,冒着寒气壮着胆,披星戴月,只身一人往河边跑。
“姐,谢谢你,让你操心了。”
贺强二话不说,死死抓住王桂芝的手,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说什么也不放开。